话罢，月赋雨起，自己提起酒壶把自己的酒盅斟满，笑盈盈地冲着赵云归一扬，屈肘倒中。

其实，依着郡主的份，云归如何能当得起她一声‘云归’？她又何须应云归一声‘赋雨妹妹’？

那许是在半月前？

浑浑噩噩回想穿书以来的诸多梦，月赋雨心底有回声——那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实。她确是杀过梅启君一次又一次，她确实嫁过梅启君一次又一次，她确是为妾一次又一次，确是唤了云归‘’一次又一次……

抿尝着上的酒香，月赋雨坐回到榻上独享着她莫名其妙回归的记忆。

她的终试如一场闹剧一般消失在了烟雨里。正如‘桃叶’匆匆离去，像一星过天际。

月赋雨不知自认是老妇人的心绪从何而起，但她看到赵云归时，思绪便能横亘岁月，纵横在二八芳华里。

不……妇人。

“云归多虑了，赋雨未曾想起什么……”违心地开，月赋雨勉扯几分笑意，“赋雨只是觉得，如此良宵，无诗无酒，委实太过虚度……”

云归的睛一闪一闪的，灿若星河，恰好弥补上了那被浮云藏匿的银汉。

主可是想起了什么事？”思及自己命悬之后，竟是重回少时，赵云归双目灼灼地望向月赋雨。若是月赋雨如她一般，也是携记忆至此生，那她便也能相透此世为何独淳归郡主未恋上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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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盅复一盅，月赋雨愈饮愈觉得重脚轻。她知晓自己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那东西是什么，她却甚难想清楚。

月赋雨记得，那时的她，似乎对云归说过些她埋在心底的话，但她自己却是记不清了。

月赋雨记不起终试之后那所谓的家宴吃得何等兄友弟恭，也记不起家宴席间，诗国国主唤诗天歌给她布了多少次菜，她只能模模糊糊地记得，那日散席后，她在郡主府门又遇到了云归，而云归的里仿佛藏了星星。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耳边沈涵微地语震得月赋雨脑浑浑。酒气上脑，她想去言拆穿前的女，却觉四肢乏力，难以动弹。

记忆是在终试宴席散开之后。

酒一，月赋雨便想起了一件被她遗忘的旧事。

当局者迷。守夜嬷嬷怕是从

此事与云归相关。

为什么要饮酒呢？

或是，饮酒便能梦吧。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喝酒误事？

月赋雨撑在席上，听得清沈涵微已赢得了满堂彩，也听得沈涵鸢对沈涵微颇有微词。但她却无参与其间的意思，只是一盅接着一盅饮着，独自受那百转的愁。难以言述，此刻她竟是记起了京都寻经时的愉，一单纯且明媚的愉，虽然其间夹杂的满是难以圆满的憾然，但当她坐在席间，看着不远举酒联词的云归，她却是得了圆满。纵然，那册毁了的册卷还在自己的怀中。

“想起……”月赋雨见赵云归的神那般迫切，心底也是一晃。想起……她能想起什么……莫不是云归以为她方才与诗天歌所言的句是从书中背来的？怎会是背来的呢？在她的意识里一直潜藏着一觉，即那段文字明明是她胡诌来的。若说她背过……她来诗国后何曾背过什么书？想起脑中空空，月赋雨无端地暗觉她在穿书前许是个涉猎颇广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