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不是吗？

她侧看过去，萧迟说久了正端起茶盏，刮了刮碗盖浅啜了，光他面庞神采奕奕，轻松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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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奇：“什么好事儿？”

他们此后会一直对萧迟真心去的。

这是萧迟啊，是那个旁人坑他一他想方设法都要坑回来，眦睚必报的萧迟。

能看得来，他很快乐，一发自心的快乐。

段家老太君。

他心思锐，又执着较真得很，她当时真很担心段家这个疙瘩消不。这会成为一个隐患，久去是个□□烦。

“老太太很慈祥，府医说她是心病，已大好了，但她说怕给我过了病气，持让我过几日再来。”

萧迟决定原谅他了。

嘴上不说，又不肯上门认亲，但其实心里还是很重视，他一直都很期待的吧？

裴月明轻轻一叹。

他说：“算了，大舅舅也有他的难，他也起了誓。”

裴月明笑了笑：“想好事啊！”

他想起了昨日被段老太太搂在怀里痛哭时的景，其实他很少类似经验，除了旧年太后祖母还在时，就没了。明明是个陌生老妇，他却抑制不住心涌动。

萧迟举目远眺，湖面波光粼粼，他神几分回忆：“当初段家也不是不想，而是因为大舅舅他……”

不存在第二可能。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是一条船，段家作为血缘之亲上来后就不去了，不将来是福是祸，荆棘还是坦途，都唯有一条走到黑。

可见，他对母家其实是很有的。

段至诚伤后初醒，就对他起了誓，段家日后和宁王府一同心，祸福与共，绝不会二言离弃。

“我和母妃的肖像老太太还留着，很多年了，是我周岁宴前父皇命人绘的，当时画了两张。”

一张里留着，一张贵妃赐给老太君。

“拗不过她，我只好答应啦。”

“想什么呢？”

这样就可以了。

十七年了，画纸泛黄笔墨陈旧，能看有常常被人打开观看并挲的痕迹，裱轴和一些地方都起了，但保存得依然非常好，不难看拥有者的小心珍视。

萧迟搁茶盏问她。

这三个。

午后斜，裴月明靠坐在藤编的摇椅上，摇椅咯吱轻晃，她在一边安静听他说着。

没想这么快他就肯原谅了。

皇帝，贵妃，段家。

就是事前没多久画的，这幅画画完没多久，贵妃就居洛山了。

萧迟摇叹了气，一幅拿对方没办法的无奈模样，但他角是上翘的，一双眸亮晶晶。

在这个夏末午后的小小藤架，仿佛要溢来似的。

她明白得很，段家就是观望，就是评估，就是要确定萧迟并非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以后，才肯靠拢过来。

之前她着劝他段家或许有苦衷，让他好歹见见听听是，心里其实是很七上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