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城猛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问：“你在打算什么？”

他至少应该发一脾气，至少应该提要求，至少应该要补偿。可是他说的竟然是“以后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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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紫月越说越慢，一双漂亮的大睛瞪着跟在季寒城后的江凛，整个人惊呆了。

这到底是什么品的变态？

这个人总是这样！季寒城心里既有火气，又有一隐约的茫然。——知他的份之后，季寒城心里绝不是浅薄的喜，而是埋藏了更重的不安。江凛实在哪里都好，然而有一——他几乎从不说心里话。

“……”

他总是默默决定，默默安排。然后把一切的绪都藏着压着，只留一个风平浪静的表面。要拼命地去撬去猜，才能翻一端倪。

“小晴天是谁？”季寒城握着他手腕的手加了力气。心里隐约有一个让他不舒服的猜测。

季寒城好容易从震惊中缓过来，问：“你经打吗？”

，到，更好…”

江凛已经没力气生气了，面无表地把扭到了一边。

苏紫月又一次呆住了。

虽然仍旧带着一他的所有的气息，但这一个人，并不像季寒城之前以为的那样，仅属于他一个人了。

确实，现在忧外患更重，正事要——但他一也没为这件事生气，反而太不对了。

自己打扮得这样弱可人，对着镜照了半个晚上，觉得但凡是个男人就应该挪不开睛——季少主第一句问的居然还是他经不经打？

“苏紫月就先留在家里养着吧，好的。”良久，江凛才了声。“他的通讯回我会让人起来，随时看看，可能会有些发现。”

见着江凛神安静地靠着窗，半垂着睛什么也没说，季寒城却觉得，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萦绕的隐约不安更加重了一些。

和江凛两个人坐上车，放前方的隔板，车辆后座就被分割成一片私密的小小空间。

“你早就安排好了，是不是？你一直都

……让人起来，而不是“我会起来”。

“只，只有那个，不，不行…………”

老爷早就提前为他准备过一个侍——这件事他怎么会不知。

“晏晴天，又名小十三，夜翼编外人员，老爷和清先生一起教了他好几年。以后他会住季宅。”江凛仍旧没抬睛。

江凛在主山一个多月没有剪过的褐短发了一，稍稍有些遮挡睛，看不太来他的心。脖颈中罪的项圈仍然乌沉沉地横在那里，原本从主山归来后就应当被设置为“不可季宅一步”，但现在季寒城也知，对他来说，只是暂时没法原封不动地取来而已。什么定位，电击，这些功能都是如同虚设。他想屏蔽什么就屏蔽什么，想让主山收到什么样的信号，主山就可以收到什么样的信号。

他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回去练练，什么时候挨五十鞭不动不声再来找我。”

“……先去看看老爷吧。你也该见见小晴天了。”江凛仍然把压在窗上，声音平静地说。

季寒城撂这句话，转就走，把纤细瑟瑟发抖的小天使丢在了后。

“……你！”季寒城呼猛地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