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青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支红梅：“那是否要特别注明，这是您亲手雕刻而成的呢？”

第46章 野有蔓草（十二）

“这就不必了。”柳初年摆了摆手，拿过案上的笔自顾自地写着书信，“我雕这玩意，也就是打发时间罢了，何况也不算什么细的玩意，难登大雅之堂。想来送给南乔帝姬的礼中不缺什么珍奇瑰宝，南乔也未必看得上。”

“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白颜很难诓骗，所以费了这些时日才总算从她中得知了一些东西。”染青恭恭敬敬地将密信递给柳初年，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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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曾琢玉，便先拿着一些普通的玉料练手。初上手时还有些生涩，但等到适应了一段时间便渐渐地好起来，琢玉之时偶尔也会分神想一些旁的事。

南乔固然是了许多，但无论如何都没有她们中捧的如此夸张。

等到她手中那块最好的玉料雕刻成形之事，楚国的暗桩终于送过来了消息。

染青接过密信看了看，叹：“这事，只怕如今也没几个人知了。”

虽说每每想到廖九娘她都会有些可笑，但她仍是不可避免地琢磨着廖九娘为何而来。如她所说，最初之时她的确有怀疑过廖九娘乃是‘易寒’中的人，是奉烟景之名来试探她，顺看看能不能将凤钺救的。可廖九娘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若易寒中尽是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成为令她忌惮的组织？

大抵人们的记总是不大好，仿佛都忘了当初她们是如何在街巷尾如同看一个笑话一般议论着她们的帝姬，突然就转了风向，开始众一词地称赞南乔帝姬的才能。

柳初年拆开密信，将纸上那几行字扫了一遍，而后递给染青，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旧事。若非此次白颜肯据实相告，不然我只怕还真要栽到廖九娘手里了。想来我这些日过得太过安逸，居然也会犯了轻敌这大错。”

茶馆中的说书先生拿看家本领，将那看似平淡的故事加以，又加以修饰，最后竟生生地杜撰了一个又一个看似威风八面实则经不起推敲的故事。偏偏人们就好这一，每每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众人便都兴致盎然地等着听她们帝姬的丰功伟绩。

自南乔帝姬朝听政之后，众人对她的那些风评渐渐开始好转。

“不要打草惊蛇，吩咐齐竹将计就计，顺手将我们旁的那些潜藏的人给揪来。”柳初年把玩着刚刚雕成的红梅，指尖几还有失手造成的伤痕，“给南乔的生辰贺礼着规格送，把这支红梅添到里面。”

柳初年顺推舟地令人将南乔所的诸事传扬开来，凭着那些言蜚语传的速度，很快整个京城便传了数个版本的故事，无一不是在夸南乔帝姬。

某日无事之时，柳初年曾兴致地到茶馆之中听了个角。若不是她亲自吩咐齐竹传的消息，只怕她都不知这些事迹皆是在夸赞南乔。

她虽未曾见过易寒之中的人，但却知晓不少由易寒经手的事，无一不是净利落令人毫无绪可循。廖九娘的作风，实在是太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