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良却不知此事，显然是与圣人已生了离心。圣人靠北司上位，这几年朝中明暗也有些自己的心腹，只是朝中庶族与士族的党争过盛，终不成气候。

裴淮借着岳家靠上了北司的船，也连带上了狄家，可这样一来，他又成了个位置尴尬的，圣上必然不能再信他，狄家那侯爷劝他退，本是好意，可这么牵三绊四的退也是退不净的，怕是日后也不好来往了。

裴淮窝着火回家，贾青却把踏歌和柳安的挑去了他面前，裴淮这才难得发了场脾气。他让贾青去查，原意是想让他随便寻个错把柳安理了，省得那两人日后再兜搭在一起，让几家脸上都不好看。

裴淮倒是明白再不像太监的太监也不是男人，那方面越是无能便越是在意，因此无论踏歌在嫁人前如何，嫁人后哪怕红杏墙也不能到他院里来。

何况那二人竟不知廉耻地在他的茶房行事，无论如何裴淮也不会继续再用柳安。

裴淮回至房中，见罗薇正在塌上歇觉，旁边站着一个面生的小侍女打扇，他摆手要那侍女去，罗薇却正好睁了，叫人摆饭。

两人沉默用完饭，又是无言对坐塌两端，罗薇抱膝独弈，裴淮执了本《庄》，兴致寥寥翻了两页，看罗薇梳着髻，曲眉凤目，额间画海棠钿，双颊红丰腴，嘴角噙笑，举棋不定中透着风，他又低看摊开的《盗跋篇》里的尾生抱那段。?

这故事裴淮不陌生，可他始终不解其中。无论是那个已经离开了的女人，还是燕娘，他自认都不曾给过只言片语的承诺，也并不算失信。

他一早看透了婚姻不仅是男女的终，更是男女契约关系的起。他与罗薇这场婚事，不过是用了自己的才，换了她的门第、声望和财富。双方的易并不平等，罗薇吃了亏，他也愿意信守承诺，不生二心。

即便罗薇失约，他亦不至于抱而死，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也不会过分贪心，他只在乎自己真正想要的，得失心上亦退有度。他的才华被困于时世，前途都一片渺茫了，更何谈。

不过他亦明白或许那涤五的于他是此生无缘了，就在六礼完成的那一刻，他给自己上了枷。

裴淮看着依旧艳动人的妻，无声笑了笑。她这样优秀，都胜他一，裴淮时常在她面前到渺小。他何尝不知妻并不需要他，她的国公府能为她提供一切，除了孩，他偷着吃避药，也只为了最微不足的那一自尊。

如果她有些缺，或许他就能上她了，他曾无数次这样想。

罗薇今晚一直想着扬州那边的事，只怕自己兄冲动，对那吴善言手太早，落人实不说，又要坏了裴淮的路。

只因这两年裴淮一直在国监熬着，升迁艰难，她一早打算好了裴淮的外任之路，便设了个一石二鸟的局，要罗展林派人在浙江诱圣人亲信吴善言弹劾邱恩，危急朝廷便只能派兄统江淮，再给北司机会手掉江淮的刺，这江淮的路便打开了。

而她今日一整天都神思倦倦，睡不醒似的，只晚饭后这会儿脑袋清，拈着棋好好谋划了一番，直至裴淮洗漱停当，她才晃过神今日二人还未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