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麻烦。”赫连稷遛着昂扬的大鸟，从池里舀了桶，大剌剌地从倒，冲讲究的江南少年扬扬眉梢，问：“这样可好了？”

狼夷世代游牧，全没有竣工礼之类的习惯，可族中毕竟是第一次造好了一幢固定建筑，大吃一顿可少不了，家家纷纷拿酸与酒，烹羊宰地忙碌起来。

日悬，把初雪晒化了些反而更是渗冷，云林秋有些怕宰杀牲的嘶鸣惨叫，收拾完了也不敢去，毯蒙坐在案边，捧着皂团凑在鼻尖嗅，集中力想分辨里究竟加了哪几味香。

皂团和净的里衣。

云林秋看不得这血淋淋的东西，离得远远地想要躲，赫连稷就是想故意吓唬他，大迈得飞快，到了灶房门把全羊往雪地上一扔，浑带着血就朝人走来。

“我用雪过了的。”赫连稷嗓发哑地报告了一句，边把最后一层里衣囫囵脱，大步上前就要往池里跨。

赫连稷只是吓唬逗他，可没真的想惹人厌烦，把带血的外衣全脱在了门，再捧起雪了手脸，大概看着没什么血迹了才埋浴室，反手上了门闩。

“你..！你先脱衣衫！”膻呼呼的血腥味直往鼻腔里窜，云林秋惊得大叫，一路小跑了澡堂，想去那蛮人茹饮血般的吓人模样，面对满屋氤氲的温汽，仍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云林秋正背对着大门解衣带，听到后的动静急忙转过，敞开的白脯就这么落了外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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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多久，坐得都酸了，云林秋脑袋毯侧耳细听了片刻，确认宰杀的动静终于消散后，才拎着小包袱从帐里来，想去看看究竟够了没有。

云林秋也往上泼了桶，把皂团握在掌中，不敢看男人的睛，慢悠悠地解说，“这般搓了泡沫，就用这泡沫洗洗，还能洗脸，洗好了再用清冲一冲，便净了。“

“别！”云林秋这才回过神来，面红发烧地慌忙喝止：“你得先用皂团在一旁洗过，净了才能去泡，不然你一人就得泡浑一池！”

赫连稷可不知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却知少年这模样又是另一番勾人。明明赤相向、翻云覆雨了这么多次，可当透过雾蒙蒙的汽，哪怕只看到前腰腹那一抹洁白与若隐若现的小巧红樱，男人的仍立刻起了反应，毫不避讳地在撑起了帐。

赫连稷大狗似的听话坐，火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浑赤的少年。云林秋又被盯得不自在了，把手中的皂团往人掌中一，故作镇定：“先把了，再将这皂团放在手上搓一搓...”

云林秋无奈地轻吁了气，没忍住翘起了嘴角，自己脱了衣裳坐好，拍拍边的小凳，指挥：“过来，坐。”

“太麻烦，林秋伺候哥哥。”赫连稷一副无赖嘴脸，随手把皂团凑在鼻闻了闻。

一声划破天际的哨声响起，步履匆匆的云林秋意识回，正见赫连稷与几名青年男，一人拎着一宰好的羊回来，血迹在白雪上滴了一路，看着相当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