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那时他想着语没心没肺的，没什么牵挂，很庆幸他不会太难过，又怕他太快把他忘记，不成想语一直记得他，念着他，甚至留着这一蘑菇脆片舍不得吃。

他又开心又心疼。

25.

修竹把哭得似个泪人的语抱怀里，细细地吻他的睛，吻去他的泪，低贴着他的额角，哄：“带你去采蘑菇好吗？上就给你脆片，我就是无寻对不对，我肯定会的一模一样，我保证。别哭了语，我的语。”

语还是哭得停不来，他太难过了，就好像把无寻的味都丢了似的，责备自己为什么不多留一些脆片。

小狐狸搂着修竹的脖，伤心地喊他：“无寻……”

“我在，好语，别哭。”

“无寻，呜……”

“在呢，我抱你去采蘑菇。”

修竹说到到，当真抱着人，去了凡间。

曾经埋葬无寻骨的地方早已变了模样，那座他们最后住的山已是平地，这人世间，陵谷沧桑，哪还有那一程岁月的繁似锦。

但修竹还是落在附近的山林里，尽可能的复现语想要的味。

这山林青葱幽，还真有些像，山腰上人迹少至，蘑菇得多，修竹放语，将一段自然生的横木清净，让语坐着。

他则化一个竹篓，弯腰采蘑菇。

红的白的，的蘑菇遍地是，有毒没毒的都有。语也不是脆弱的凡人，什么毒蘑菇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修竹采了很多他喜的蘑菇。

语还在默默泪，修竹把装满蘑菇的竹篓放他怀里。又净了手，从乾坤袋里拿净的帕给他抹泪，然后任劳任怨地继续采。

着白衣的青年满脸委屈地抱了小竹篓，看人采蘑菇。

作为这片林的蘑菇杀手，修竹给语采了三大篓蘑菇才停。

语抱着三篓蘑菇，实在没再来一篓了。

最后修竹手提一篓，背着一篓，抱着语走，语怀里自己抱着一篓蘑菇。

到一块儿空地上，修竹挥手化了一座院屋舍，和第一世他们住的一样。

语一看就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蘑菇推门走去。

院中的一切都是记忆里的模样，屋檐放着无寻的躺椅，石桌上有好几他主磨来的划痕，角落还留着玩坏的竹球……

修竹放蘑菇篓，也接过他怀里抱着的放在一旁，叹了气，亲了亲那双红的睛，问他：“我去切蘑菇，你想在这里坐着等我，还是跟我去厨房？”

“厨房。”

“好。”

修竹许久不蘑菇脆片，第一切的时候有些手生，切得太厚了。

就看坐在小凳上的语立瘪了嘴，那意思就是：

看吧，得不一样。

“……”修竹顿住，默默拿起厚蘑菇片改刀。

好不容易才把每一片蘑菇都切得薄厚均匀，恰当适中，修竹给他们调了味，腌味儿了，起火烘烤。

三篓满满的蘑菇，了一午才全成漂亮的蘑菇脆片。

喂给语吃的时候，修竹都张了，生怕自己技艺生疏，真的得不一样，又把人惹哭，哄不好了。

语就着他的手咬了一蘑菇脆片，里蓄满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