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异状，也可能是为他而生。这一切都太过虚幻，但两人之间的羁绊恰在印证真实。

见他蜷缩着不太舒服，修竹走近想要给他盖一张毯，衣摆拂到少年的腹间，看到了两人重叠的衣服。

少年是白的小狐狸，化形后发变成白衣很是平常，先前修竹也没细看，此时定睛一看，才讶然发觉小朋友的穿着竟和自己毫无二致。再一看少年的脸，也能从中看一熟悉，得和他有几分相似。

怪第一次化人形的模样，是会受到之前见过的喜的人影响的，化形过后就不会再变化，除非用法术。而少年此刻的样就是他本来的样貌。

又想起桃所言，“小狐狸在你之后也殉了，不知怎么重新凝聚了魂魄。他傻乎乎的，在人间浪了许久，受了些苦，后来又找了你一千年，才被我带回来。”

修竹难以言说心中的思绪，缓缓把毯覆在少年上，看少年松开眉，逐渐变得安适。

久久没有离开。

95.

语被桃带回天界，住梼杌的时候，曾经恳求桃帮忙，找到修竹失忆的原因，寻求解决办法。

桃去了一趟西华岛，将擅异术的西华仙君的话和自己的猜测告与修竹。

“你一回来时就不太对，我怀疑你缺失了某，虽然神明都当是无无求无的，但我们不同，没有，那不是你我。西华说能让上古神明失去的，也只有上古的神明，你认为会是谁？”

修竹目似沉沉大海，他知晓桃的猜测。

“应该是你自己。修竹，你可能在殉前，剥离了自己的，西华的说法便是，你如今的神魂中可能缺了一魄。而你的记忆，在刚回来时还有，回后失去了，应当是受劫数和本就不稳的神魂影响。”

桃说完后，修竹瞬间想到了自己识海的异动，神魂的嘶鸣。桃所言许是真的。

“正巧玄武醒了，过几日等他歇够了，让他给你看看魂魄吧。”

修竹虽擅医术，却难自医，他自探过修为、神识和魂魄，皆未发现异，只能让旁人来看。能替他探察的人，唯几人耳，桃只会打架，对此一窍不通，幸而玄武醒来，又对此熟悉。就是要等等，让他歇一歇，不然看不了。

桃估计了一，如若自己不闹他，大约六七日，玄武就能清醒地给修竹诊察。

96.

韶华的白茉莉开了，开得俏，每一枝都缀满了骨朵，远远望去，层层叠叠的，巧妙致，香幽远淡雅，弥漫在整个韶华里，和常年沉寂的竹墨清香混合，甚是好闻。

语仍是人形，一回了安宁殿，坐在院中石阶上，碰着枝的小朵。

他住来一月有余，一直不知如何面对陌生的修竹上神，故而始终呆在安宁殿里，逃避一般，日日起早吃了就闭哄自己睡着，不听不看不动不想。

昨日的混像石投湖面，打破了平静。他醒来鼻尖还能嗅到修竹的气味，上的毯也说明修竹又回来过，这让他的心泛起涟漪。

晨间的茉莉香钻屋，想是开得极好，他便来看看修竹的茉莉。

摸着茉莉小小的，语忽而想起人间的遗憾来。

与修竹人间相遇的第一世。他在书生的坟留了许多无名的小，假装是自己送给书生的。因他想起，自己一生中都不曾送给书生一朵鲜。

但死后送的又怎么作数呢？更何况那还是自己的。

枝落了一朵茉莉，语正巧看见，便接住它。

又想起，更早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