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发生的事，关于责任书。

“所以你真的把那份文件签了？”

以一副摸鱼态度连续担任联盟指挥台副参谋七年的男人推了推镜。夏目漱石四平八稳地坐办公桌后方，指尖在前的荧幕上敲一串忙碌的声响：

“……这是你自己的意愿吗？”

“是。”

森鸥外十指放松拢住茶杯。微弱的气徐徐升腾，首席科研技师脸上端着一个清清楚楚的笑容，“没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给我施加压力。”

“指挥台可没有秘密。”文件归档后夏目漱石退了终端，目光悠悠落在年轻的少将上，“在战舰上更无私人空间可言。你经过的每条隙都可能藏着摄像与窃听——抱歉，由于保密协议。这条未曾对你们说起过。”

“……啊。”

森鸥外脸一僵，登时满脑都是那些旎暧的、不堪的画面。他眨眨，声线显而易见地颤抖起来，“……每分每秒的声音和图像都会采集么？”

“每分每秒。”

夏目漱石端起茶杯，“……但除非怀疑现人员外资料的况。否则不会把这些数据回放——指挥台上次调动全录像录音溯寻混战舰的应还是在六年前。”

算是暂时保住了面。森鸥外松了一气，“那老师您违反纪律告诉我这条信息，又是因为什么呢？”

“……你真的不懂？”

“您觉得我应该懂？”

“所以你懂吗？”

“请不要别打谜语了。”森鸥外坐直正，“我真没懂。”

“你签署的那份文件追究的是个人责任，银狼模块本不是你的计划。如果我没记错，你一开始是以工程师的份加了对战争武的改造与运行。开战后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即使福泽他就是那个万年不遇的能承受住星际程序的载也可能会突然失控，只要一瞬间，「人上人不造」就足以把战场变成坟场……”

“——而我们的战场是星河。每颗星球上都有数以亿计的生命。”

少将抬起，脊背得笔直，“不现在说得多么动听，未来福泽谕吉一旦失去控制，于原因，指挥台会立即杀死他。”

“……失控只是时间早晚。没有载能够承受住那样膨胀的力量。而福泽谕吉被就地决后，对星球及无辜生命造成伤害的责任就要落在他的直属维修师上——这是你签署的那份文件的原文。你是想送死？”

联盟可以缺少战争系统，但不能缺少首席科研技师。你能看有人馋你的位置、有刀借势杀你——你为什么反而把凑了过去？

“理不是这样讲的呀。”

最后一丝气也虚靡地散开，森鸥外依旧是那副微笑的表。他温温和和地回去，神态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战场如棋场，善弈者当谋势——鸥外不敢妄任执棋者，只能以局，遇危则弃。既为弃，何谓送死呢？”

夏目漱石眉心，“——不善弈者谋。你拐着弯骂我。”

“我只是认为舍离也不失是一取胜的方法。”森鸥外表平静，他底无声地燃烧着一盏紫红的隧火：

“那两个孩早晚会到您的视野中——他们虽然更加优秀，但还缺少磨炼，以后难为老师费心了。”

夏目漱石发了一声微弱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