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

两人皆忽略掉方才的暗涌动，李知昼懂得就坡驴，“嗯”了一句。

房寂静无声，两人的影映着烛火，照在地上。这一刻，他们仿佛真是寻常夫妻，能以新雪为白。

晏照夜静静地听着她说话，李知昼问他：“第一次见我时，你在想些什么？”

烛腊滴落在烛盘里，李知昼在模糊的铜镜里看到晏照夜的睛，他正和自己对视。

她：“忽然想起你我初次见面时，我看见你的模样，觉得熟悉又惊喜，那时候还没有想过会和你同榻而眠。”

灯已经灭了，外面是风声大作，晏照夜：“初次见你时，我什么都未想，只觉得，你仿佛生来就该和我在一起。”

她不需要描眉，她的眉弯似新月，描眉是画蛇添足。

静了半晌，晏照夜：“可要上香？”

“可是我从来不描眉的。”她压了晏照夜一，语气里有莫名的得意。

他还非要为李知昼梳，李知昼顺了他的意思，散开发，坐在妆奁前，铜镜中她的面容模糊，后面站着看不清的人，他正手持木梳，一地为她梳发。

。

燃香的炉是三足如意云纹白玉炉，是李知昼把曲杪芸香带回来的那日绿枝在仓库里找来的，不知是什么时候哪个亲友送的，香炉工艺材质俱佳，奈何家中无人赏香，这些年一直放在库里落灰。

她直直迎着他的目光，“郎君这话说的莫名奇妙，我有什么需要什么看透的吗？”

外面狂风呼啸，月亮隐在云里，半丝月光也透不来，京城笼罩在寂中，这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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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照夜双手搭在李知昼肩上，俯，“玉娘，我觉得自己从未看透过你。”

这些日的肌肤相亲，使得李知昼慢慢习惯与晏照夜的亲密，初次同床共枕时，晏照夜睡在她旁边，她生生到后半夜才睡着。

常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知昼是“人之将走，其言也善”。

晚上晏照夜回来得早，今天无论李知昼说什么都赶不走他。

李知昼声音轻轻的，她信事在人为，上天可以推波助澜，却绝不到一锤定音。

李知昼享受着舒适，闭着，“明日你是不是要替我描眉？”

“哪有什么命中注定的事呢……”

李知昼想到赵玞问过她相不相信一见倾心，她当时回答的是不相信，同样的话问晏照夜，他估计就要说相信了，因为他自己就是活脱脱的例。

晏照夜上曲杪芸，香清甜的气味弥漫在房里，李知昼一气，这香安眠作用，闻着便能睡一个好觉。

曲杪芸香的盒放在妆奁盒边，李知昼心里暗暗记明日要带走这香。

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就想着第二日再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