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连，搬个小凳过来。”殷瀼朝站在一边的谨连招招手，又自顾自在书案前坐了来。

“嘴儿倒是甜。”殷瀼牵着晚香往厢走，穿过雕圆拱门，殷瀼从晚香的背包里掏薄薄一叠生宣，在桌上铺平，“这是你写的？”

晚香踮着脚，瞅着宣纸上抄得歪七扭八的几遍“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最后一遍还因为没握住笔，手一抖，在纸上落了一个枯叶般的印，着实不堪目。

一甜甜的冰糖香气在鼻尖萦绕，掌大的梨挖去芯，里面满满地了晶莹剔透的糯米和红枣，圆的让人不禁指大动。

她转过，朝谨连招招手，对她轻声说：“你与照顾晚香的齐嬷嬷知会一声，就说今日晚

谨连收拾了饭桌，晚香趴在桌上打着嗝儿消，她一边拿剪剪灯玩，一边想着，原先还以为重生到古代一定会活活饿死，没想到饭菜的样还多。不过之前一直对着老太太严肃的脸，有些不知味，这回难得和她的小堂嫂单独吃饭，倒是吃得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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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把两个胳膊叠在的书案上，端端正正地望着堂嫂笔轻素娟秀的蝇小楷，不过笔锋微动，一行行小字便如同串串珍珠项链一般落于纸上。

要不是十几年没握过笔，至于写得这么狼狈么……晚香暗自抱怨。

搁了笔，殷瀼了手腕，朝晚香望了一，竟发觉这一声不吭的小丫竟然已经趴在自己胳膊上睡着了。

原来古代的闺秀就这样啊，温可亲，上还有淡淡的槐香，仅仅呆在一起便让人觉得舒服心安。

晚香有为难，踟躇半天还是了。

谨连朝奚晚香笑了笑，将梨盅放放了她面前：“新蒸好的，小尝尝罢。”

晚香心里一咯噔，忙扭笑得无辜：“堂嫂，刚准备给你端过去的。”

只见殷瀼从整整齐齐排满了书本的架上本薄册，继而往砚台里倒了些，敛着袖慢慢磨了起来。

没一会，谨连便又推门来了，手上平平端着一个青小盅。

殷瀼不禁暗自发笑，原还觉得小丫学得认真，是个好苗，谁知只是单纯地睡过去了。

抄完半本书，殷瀼才觉得手腕有些酸痛。

只是还没拿起旁边端正放着的白瓷小勺，晚香的手就被握着牵了起来。

然而，只一秒，两人便相视笑了来。

睛从漂亮的小楷飘忽到堂嫂平和的侧面，她坐得平稳，并非刻意直腰板，又非拱背弯腰，整个人就如同她手的小字一般自然清雅，乌发在脑后挽成月牙，侧脸背着烛火，廓带着柔辉，清和婉约。

晚香不明就里地在谨连搬来的小凳上坐，伸了脑袋看堂嫂。

小毫沾了墨，微微一，殷瀼右手轻挽袖，白玉般的手腕，上面挂了一个大大的翡翠镯，烛光于其中游曳，静静悬在细窄的腕上。手腕凌空，小毫在她手中仿佛自己有了生命一般，灵动畅地在宣纸上行走。

想着，晚香偷偷瞥一帮她整理背包的堂嫂。

原以为至少会被堂嫂说几句，没想到堂嫂竟笑着将这几个丑陋的字竖了起来，又端详着看了一遍：“都说字如其人，你这字写得倒是张牙舞爪，可人儿倒是没这泼劲儿。”

眉弯成一条河，上有微风拂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