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看了一会儿，这才试探着张咬住他的小臂，慢慢用力。

萧逸只觉得手臂有酥麻，他轻轻地笑：一儿都不疼，还可以再用力一。

她却松了，怯生生退回去，只留一圈浅浅的牙印，又伸尖了。

后来的日里，萧逸小臂上总是覆盖着牙印，有的浅有的，有的了血结了痂，他并不觉得疼，反而心里好受一，他终于找到一个能够分摊她痛苦的方式。

病也加剧过，最严重的那次，她突然抓起桌上的果刀，脆利落地往自己小臂上划。第一刀划破了衣袖，萧逸冲上去攥住刀柄，想把刀从她手上夺。看着那么单薄纤细的一个人，此刻却力大无比，她握着刀奋力挣扎，哭着尖叫：你走开，你走开。

争夺之中，刀尖一扎萧逸的上腹，血渗来染红了衣料，她惊慌失措地松了手，冰凉的泪珠顺着脸颊无知觉地落。

乖，没事的，别怕。

幸好扎的不，萧逸稳稳扶住刀柄，打电话喊温晚接自己去医院。随后他拿起桌上的餐巾仔细地拭掉刀柄上二人的指纹，净之后又调整角度摁上自己一个人的指纹，以防万一。

接来我要去医院包扎，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她在原地愣了几秒，努力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事实，漂亮的睛里盛满恐惧，随即她猛地摇：不，我想陪你一起去。

苍白的脸上挂着两明显的泪痕，萧逸伸手指轻柔地拭去，这才声：好，那你穿件外。

她扶他门，既愧疚又担心，一直微微颤抖。

萧逸反过来握住她的掌心，十指相扣，轻轻声：不要愧疚，这只是意外，你也不想的。我不怪你，你也不许怪自己，知了吗？

她。

到医院后，伤有些可疑，医生报了警，警察例行问话：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俩吵架她你了？

她的惨白，害怕地握着萧逸的小臂，睛里的泪光晃啊晃，一句话都说不来。

萧逸笑了一，坦然否认：不不，警察同志您误会了，我在家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和我女朋友一儿关系都没有。

警察同志将信将疑。

您看她这小胳膊小细儿，怎么可能得了我呢，是不是？

最终平安无事，那天他们回家，她靠在萧逸的肩膀上轻轻开：其实，我不太想活去了，但目前的自杀方式好像都太痛苦了，听说死刑犯可以无痛注死亡，是不是呀？

那萧逸，我能不能杀一个人，去换没有痛苦的死刑啊？她盯着萧逸非常缓慢且认真地问了，可是这样好像有自私。

萧逸望着她，淡淡：如果你真的不想活，不用杀别人，来杀我。既然连我都不能让你拥有活去的信念，那我至少可以实现你最后的心愿，我陪你一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没有什么特殊表，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又或者是晚上的夜宵吃什么。但他的语气也很认真，没有半开玩笑的成分。

她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

夜时分霓虹错，车窗半开着任由微凉的夜风来，皱她与他底的疲惫。

车辆偶尔有些颠簸，这些疲惫在光影罅隙间明明灭灭，她慢慢回到他的怀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定决心讲：我还是陪你活着吧。

嗯。

萧逸，我很好养活的，我的胃很小，一碗面就能填饱。如果还有一颗巧克力，那我可以幸福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