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笑意不达底，因为他避无可避地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午李知禾和蒋瑶在家里，一边化妆一边行的对话。李知禾对婚礼和家都有期待，那些对白和念想早已无数次侵袭过他的意志。

争取二字虚无缥缈，像是一张空支票。看见林昭暗去的眸光，李知禾赶说：这些事急不得的，我们别想那些不开心的，行吗？

怎么了？林昭走过来问。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画漫画的。等事业搞好了，我就有谈判资格了。就算那一天真的到来了，李知禾也不太担心，她说：你也见过我爸妈有多我的，只要是我喜的他们一定拗不过我。大不了我们偷偷恋到40岁，我妈在婚育方面就会对我彻底失望，不会我了。

官宣恋的局定在了火锅店。李知禾睁睁地看着林昭的三个室友大有把火锅店吃空的架势，正起，她被林昭住，他附在她耳边说：别去买单。你的钱是要留着买漫画和画笔的。

李知禾压住惊呼的赵彦明，说：我们确实在一起了，可惜你错过了我们昨晚的饭局，我今天单独请你一顿。

八个人围成一圈，共同举杯，都在说着恭喜你们在一起。林昭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悄声说：应该是梦想成真。

好在租车上的沿途风景够有历史风味，李知禾临时充当导游，顺便还安排好了未来几天的行程。

第二天真的见到赵彦明，林昭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一提到他李知禾会表现得那么忧心忡忡。

林昭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知禾掐了一，疼得他直气。

林昭适时站上前，说：我叫林昭。

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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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是我要考虑明天，林昭说：因为明天要请室友吃饭，我还要去订位

李知禾抬起脸说：赵彦明来了。他刚上火车，明天就能到。

李知禾老远看见了赵彦明，冲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赵彦明此刻才展笑脸，说：我搞突然袭击，你昨天有没有在心里骂我？

我第一次觉得当孤儿也好的。林昭笑着说：至少我们面对的压力会少一份。

当然不会了。不过今天又不是节假日，怎么突然要来找我玩了？

火锅店雾气袅袅，气氛酣。很容易让人想到他们当初在元旦前夕吃过的那顿庆功宴一样，那时候坐在李知禾旁边的人是谢砚书，而他还在吃一些不知名的醋。

李知禾果然蹙起了眉：以后再说吧。我爸妈肯定想让我回去，但我会争取的。

林昭不想让李知禾为他牺牲。可他已经自私地拥有了她，不敢也不能再奢求更多。

毕业在李知禾里遥遥无期，她只想过好当。

*

林昭被她逗乐了，笑：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赵彦明没说话，他看向李知禾后，惊诧：你和升旗手在一起了？

可你不是想穿漂亮婚纱，去海岛结婚吗。你还喜小孩，你说过的。林昭掩埋许久的苦楚忽然一脑地倒了来：我每天都在想，我要怎么才能给你你想要的。

林昭松了一气，来就来嘛，我们一起带他去玩。

赵彦明提着一大包行李等在火车站，他的肤被海边的光晒得黝黑，凌的发是一副摇摇坠的细框镜。他挡在路中间，有人不满地看向他，他便用凸起的球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嘛。盈满则亏，满则溢。李知禾有样学样。

林昭陪男生组喝酒聊天，李知禾去接了个电话。等他们喝完一箱啤酒，林昭看见李知禾没在通话了，也没夹菜吃，而是愣愣地坐着。

我真正想要的只有你。李知禾抱住林昭，说：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不生孩的，什么婚礼、海岛都不重要。我在一遍遍画你的时候就把这些都想清楚了。

我真的会，所以你别再背着我想东想西了。李知禾严肃：我们正在距家两千公里的城市生活，这里没有人认识你和我。我们不要去考虑明天。

当然要走了。赵彦明噗嗤笑：你大一，我也大一，我们都在上大学。我就是想逃课来散几天心。

*

我没打算买单，李知禾啼笑皆非：我的茶好了，我去拿。

面对赵彦明，李知禾意识想说的话全都是禁忌。她不能问关老师的近况和他们的关系，更不能提到蒋瑶。

林昭松开手：我陪你一起去。

升旗手，我早就知你不老实。原来你早就肖想右右了！

李知禾没敢问的人赵彦明主动说了：因为关老师要结婚了。

你李知禾看着始终叉双手，似乎很适应的赵彦明，问：你不会不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