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一路坐到了东六环。车以后，他照着导航又走了大概一千多米，才终于看见鹿画室的招牌。

林昭拿提前买好的两包烟，递到自他一现就在打量他的保安手里。说他有个妹妹叫李知禾，在英二班，他过来是给她带药的，请保安通通，让他去。

保安一查信息表，果然有这么个人。学员一画室都是要收手机的，他也联系不上李知禾，墨迹一阵便放了林昭去。

林昭一路连个老师模样的人都没遇见，他只能顺着墙，一间一间教室地找。

隔着窗看见李知禾，林昭的第一想法就是她瘦了。不过才几个月没见，她的变化很大。

林昭从没见过李知禾这么谨小慎微的样，她时不时地抬审视讲台上坐着的模特，再细致地画到纸上。

李知禾的发是随便扎的，衣服上都是斑驳的颜料。她一抬手，林昭看见她手心全是被铅笔印着上的墨痕。

饶是这样，留着发的男老师依旧对她很不满意。男老师站在李知禾的画作旁停留片刻，不知是哪个分惹到了他。他开始让李知禾罚站，并劈盖脸地指责她，说他本来以为左撇的人都聪明，

但李知禾的存在让他明白了这是个谣言。他还说李知禾每天只知吃饭睡觉，连猪都不如。

李知禾！林昭站在门大喊了一声。

全班同学都回过来了，包括老师和李知禾。李知禾的脸上了惊喜的笑容，那是和刚才待在压抑苦闷的教室里时截然不同的。只这一秒，林昭便在心里庆幸，他这一趟来得值了。

你是什么的？老师皱起眉问。

我找李知禾，我是他哥哥。你让她来。林昭一不带怯地与老师对视。他压制着怒气，说完就退到教室外边。

不一会儿，李知禾和老师一起走来。老师一副打算兴师问罪的样，林昭没给他机会开，走上前：你这个老师怎么当的！学生冒生病了你都不知，还说那么多羞辱的话，一师德都没有。这老师的课我们不上也罢。

说完，他拉着李知禾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你等会儿，走教学楼，李知禾让他停：我的宿舍在那边，你走错了。

对，是要回宿舍收拾行李。林昭快要气疯了，平时被全家人都要坏了的李知禾，凭什么要在这里受气？林昭说：那你快去收拾，我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退课。

我不能退课。李知禾把林昭拉到场椅坐，关于林昭的现，她有满肚问号，但还是先解释：这个老师很厉害的，好多人想上他的课都上不成。

李知禾说着说着就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