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森张了张嘴，却哑然无声。

「梦里有一个空间，辽阔无边，而我其间——或者说是漂浮其间。在我的上面是一片虚空，但我隐约觉到那里有人在，我的亲人，就在那里。这觉不断烈，就好像我将要去往、正在去往他们那里，然而我心里却很明白，我去不了。

知司遥的话已经讲完，厉森把自己的声音找回来，郁郁地说，「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打算一直都不告诉我？」

蓦地发觉到现在都没听见对方吭一声，厉森狐疑地侧看去，对上一双目不转睛的眸，神在黑暗中辨析不清。

「你鬼扯！」

「总之……不准你再吃这东西！」他脖地吼着，把那两颗药扔桶，接着把药瓶也拧开，将里面的药统统倒去，最后冲钮，让这些令人心烦的东西从他前彻底消失。

厉森毫无预兆地怒起来，「你希望怎样你不希望怎样，你以为真的可以什么都如你所希望？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不会让别人担心吗？」

「但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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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我会这样一个梦。」

「我不希望你担心。」司遥只是这样响应，聊表歉然地笑笑。

「这么说你大概又会不兴……」他喃喃着，侧过面向厉森，伸手抚上那张仍旧疑云笼罩的脸，他边的笑意愈加舒展。

就这样了吧……会不会还有漏网之鱼？

话音刚落，司遥便愕然一怔。厉森自己也是一呆，瞬间到太青暴，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爆炸，被炸来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暂时想不来，他甚至有不敢去想，别过几呼，偶然想起还握在手里的东西，眉立即又了。

还好，他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没有再发现不该发现的东西。

司遥依旧沉默，嘴角开始上扬，再上扬，最后终于笑声来。

视线环顾，最后在洗脸台前方的镜上落定。厉森过去将镜拉开，后面的墙上果然有一个储空间。

这才满意地把镜关上，转看去，司遥还坐在原一动不动，满目邃地注视着他，若有所思。

「过来，给我乖乖去睡觉。睡不着就看书，看电视，跟我说话，随便怎样，总之，不准再想吃药的事，以后也不准！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又吃药，你这么喜吃，我就给你买十瓶八瓶回来，让你吃，把你吃成白痴为止！」

他终究没办法回答。何况他知司遥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该的、能的，就只是静静地听。

厉森一路教训，一路把人拖回卧室，住肩膀往床上一推，再拉起被褥用力盖住，然后自己也回到先前的位置睡去。

不到……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前一天他们才对你说的话，才对你的笑容，又都算是什么？」

厉森可不想知司遥在「思」什么，上前将他的胳膊一扣，拽了起来。

司遥继续说着，脸上依稀闪现着冰冷而恍惚的表，就如之前厉森看到他准备吃药时的表一模一样。

「为什么不早对我说？」

其实就算告诉他，又能否改变什么？

厉森念一转，森森地发话：「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你要是敢盘算等我睡着之后再偷偷溜去买药，我就打断你的狗。」

最终我总是会掉来，这个时候我就会醒来，然后再也无法睡。闭上睛，就觉自己仍然被困在那个虚无之境。为什么我要被困在那里？那里有我的什么？亲人？不过是假像而已。直到死亡之前，我都不可能再与他们相会。」

司遥住额角，叹息般地闭上，「可惜虚假的梦境每次都突然便来，我预期不到，阻止不了，这是我无可奈何的事。」

厉森明白，司遥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