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玩着手机的木尘落抬，随手抓一个玩偶过来，懒散地说：“这地我占了。”

电影院本来就不大，一排的位置也不算多，从有一天起，这个冷门的电影院里，总是有两个相邻而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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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里的小型电影院一向人不多，赵余笙钻来，一找到了那个要他用电影票写信的男孩，就坐在最后一排的最右侧，正好是最角落的位置，赵余笙猫着腰，好像贼一样，悄悄坐在了他那一排的最左侧，仅仅是这样一整排的距离，就让他的心快了来。

摧毁他又给他一切，辛芃伽是想在他的世界里扮演一个全知全能、掌控一切的主神角，不，应该说是号玩家，其余所有人包括他在都只不过是npc。

尽他知一定会是坏的后果，而这其中最令人期待的，便是惨遭抛弃的只能独自买醉的小人，会用什么方法报复那个自以为是的号玩家呢？

赵余笙从电影院来，看了一刚刚看的电影《夕西沉》的海报，上面导演那一栏写着，宁越。

“你从哪看的？”

“啊，又十了，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汪芙斜躺在沙发上，姿势妖娆地换着台，赵余笙开门来，抱着五六个大大小小的绒玩偶。

看完电影在商场闲逛，不自觉走了几排娃娃机里，这家店里音响放的是杨千嬅的《小城大事》，赵余笙随机选了一个娃娃机，专注地移动起摇杆来。

“没多少，我抓的。”赵余笙丢一个给他，“一人一个。”

“保密。”

赵余笙闻言回，微微一笑，“应该是《一日看尽安》。”

“不试试怎么知，我看过剧本了，我喜这个探案剧。”

赵余笙找睡衣准备洗澡，汪芙又问：“想好没有，你一个剧本？”

“自己来挑。”赵余笙抱自己房间，汪芙跟去，果不其然木尘落又躺在赵余笙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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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帮辛芃伽早餐？想到这，赵余笙不由自主地在街上笑了笑。

他的电影一如既往地，以悲剧结尾，也一如既往地，主人公们总是会有一次圆满的告别，不是说告别了就不会再遗憾，只是需要这次圆满来说服自己，而且，他在电影里的表述要比以往温柔许多，他也变了。

“好吧，那我联系一王制片，”汪芙。

他一开始甚至还幼稚地以为自己能化被动为主动，让对方也试试沉沦的滋味，但很快他发现让他自以为掌握主动权也只是辛芃伽游戏的一分。

他的生活也确实失控了，再度失去恋人后，与蒸蒸日上的事业相比，他的心在不断地坠，他还想要更多，但他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无回忆的余生，忘掉往日人，却又记住移别的命运……”

他审视自己，只看到了满的望和空的思绪，无论是布满陷阱的温柔，还是标好价格的礼，亦或是周遭人真诚传递过来的意与怜惜，都让他沉浸在其中，并且贪心地想全拥有而不想去想任何的后果。

“再见，沈小，祝你永远生活愉快。”在昏黄的街，清俊的男人向大着肚的女人挥手告别，随后骑着自行车驶向远方，正如他们年少时一次次相聚又一次次告别一样。

“您是没有自己的房间吗？”汪芙大为不解。

以及缠绵时可怕的温柔……

“这么多玩偶，得要多少钱？”汪芙问他。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了。

不知是哪一天，他忽然发现，宁越往左边坐过来了一个位置，他也大着胆，往右边前了一位。

再见。

“我要那个粉的，不，还是要蓝的……”

汪芙一愣，“人家没考虑你哦，你想遂自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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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余笙把手伸过去，他已经不会再胆怯了，对方的手到了他，然后十指扣。

电影落幕，周围的女孩哭倒一大片，着鼻跟同伴们离场，电影院很快只剩坐在最左边的赵余笙，他意识地转看向这排座椅的最右边，那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