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萧漠耳尖微动，远远听到了殿外熟悉的脚步声，他涨红着脸急，“快！给我一些伤药！”

只有程智旻待他如初，二人又同在禁当差，休沐之余，萧漠也偶尔跟他往来喝酒，科打诨，算是他难得信任之人。

程智旻见萧漠捂着伤的样知耽误不得，他以两指探脉搏，又让萧漠脱衣查看了一伤势，倒一气，“被什么人伤的？怎么会这么严重？”

健壮的膛上错的痕大都愈合，肩膀上的大的凹陷上，覆着一层新生的芽，但此时却有些不自然的血痕，而他手上的细碎伤混着鲜血其实也不是旧伤，反而像是自己故意抠来的。

旻见了殿中之人，一双绿豆大的睛陡然睁开了不少，沾满药灰的黑乎乎手指着对方，不停颤，“你你你……你还活着？”

程智旻心疼自己辛苦晒制研磨过筛的药剂洒了一片，火大地跟他拉扯起来，“你什么你？！”

突然，他脸骤变不可置信，“这是……你自己……”

靳清的视线在跪伏的二人上逡巡，吴慵附在他耳边将事大概说了一遍，他半眯凤眸负手在后，看着萧漠衣衫不整的肩膀上隐约可见的伤痕，眸变幻莫测。

细细碾碎一药灰，闻了几，一脸正地从药箱里拿工捣鼓了起来。

程智旻见他神张，也不敢怠慢。

清冷的声音让原本聒噪的空间立刻安静了来。

程智旻一连问好几个问题，拽着萧漠不愿放手。

“樟树叶、橘叶，还有寻常几味草药混着赤砂，本都是清去火的药，但在一起就是毒之，一旦服，定然卧床不起，后果不堪设想。”程智旻目凝重，扯着萧漠，“你这些日去哪儿了？为何被留在圣上寝殿？这毒药是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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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闭嘴！”他后面的话被萧漠厉声打断，对方一脸凝重地盯着他，又谨慎地看了一殿外守候着的人。

吱嘎一声，殿门声音轻响，程智旻被一把拉着转过，跟萧漠齐齐跪了去。

后来，萧戟阵亡，将军府势败，一时间诺大的将军府门可罗雀，父亲官场上的友人、他儿时结的伙伴也跟他渐行渐远。

“你别……”

“闭嘴，快过来！”萧漠低喝，很想像往常一样在那张咋咋呼呼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拍一掌，只不过条件不允许，他的时间也不多。

萧漠脸微变地收拢手掌，虽然有所预料，但他确实没想到太后居然这么心狠手辣……

程智旻不是习武之人，自然不如萧漠耳聪目明，他尚在担忧好友伤势，萧漠已经推开他熟门熟路地在药箱里摸索着那些瓶瓶罐罐，随意倒一些药粉来。

他故意伤自己，估算着御药局最近可能是程智旻值，结果自己运气不错，赌对了。

萧漠将程智旻拉过来侧挡住，抬手翻掌，一粒黑乎乎药，“快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药？服有什么后果？”

程智旻的父亲曾经是太医院的二等医官，也曾随萧戟征，所以父辈的让他俩也从小相识，后来一个当了侍读，一个去了御药局。

程智旻起走了几步，回看了萧漠一，言又止，在吴慵的一再促无奈跟他一起退

“都先去。”

为了皇位，连亲生儿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