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你。你不该利用她犯罪。”

在吴振明开枪的那一天，她们大约都杀了人。但她不能替江于莫名其妙地认罪。

唐予歆的表十足冷酷。

唐予歆语速很慢。樊云只是看着她，没有表。

把着，打火机上的刻字很少见，是送给晏君的那一支。

樊云犹豫着，一支。前一闪，银的防风打火机被唐予歆利落地敲火焰。

“知你不信警察，我理解。不过程队把你给顾犀，是有原因的。”

唐予歆要也就罢了，江于专门设计在那一夜，算准了樊云替罪。

“我会将心比心。”

“你这些，是因为她么？为什么？”

“程队跟了你们这么久，明显已经抓不到证据。赔上十几年，升职无望。换是其他人，早就甘心冒险。”

程峰已经忍过这么多年。到最后，晚节不要了。樊云没想到。更想不到的，原来唐予歆乖外表藏着这样的毒。

唐予歆渐渐收了笑。

烟烧了一截，烟落在病服上。樊云抖落烟灰，呆了一阵，掐灭烟。指尖一刺痛。

“既然这样，你已经报仇了。……天网恢恢。我希望你平安离开。”

唐予歆自认为准备充足地来，好比短刃已经握在手中，只待饮血，但前忽然不见人影。

樊云住烟，燃了。意味不清的目光终于对上唐予歆。

“我送给她，她又转送给你。”樊云苦笑，“没有收回的理。”

樊云把打火机在桌面上推回给唐。唐予歆说，“归原主。”

告密者，却半途而废；受害者，但又浸其中。这样的人，可能无辜吗？

樊云眯看着，没有动。唐予歆把火机放在她手里。

短短三个字，不过让迷雾更迷。樊云前晃过晏君沾血的脸，熄灭了，又闪江于，落有意无，江于明白吗。而后由那三个字想到易非，只觉得一阵眩，不能再想。

樊云想，唐予歆如此直接，或许已经起了杀心。她要的答案，大约是易非主使这场凶杀吧。易非如何看重自己，现在恐怕人尽皆知，唐没有机会接近易非，所以才此策。据实告诉唐予歆，她一定再没什么好犹豫。倘若得手，医院里只她来探视过，造不郁安成那一次的障法。

“她已经死了。”樊云回味着指尖的一疼

樊云听着唐予歆讲，如何从一个月前开始在郁安成饮里掺毒品，剂量逐渐加大。到8号，又是如何同江于合谋引郁安成毒驾。郁安成死后不久，江于被查来，继而樊云罪，被郁家以升职为饵，换程峰樊云到顾犀手里。

“我她。”

烟丝燃烧的气味，盖过病房原有的气味。樊云几乎透明的肤浮现青紫的血，裹着病弱的气息。

樊云的目光诚恳。不是愤怒，反而怜悯，一瞬间更复杂的击中唐予歆。

“她？江于？”唐予歆望着樊云，静了一刻，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得到这样的回答。渐渐勾起嘴角。像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得枝颤。“关心她？你有什么资格？！她没有为你杀过人？”

唐予歆猛地起，“你还没有说！她……到底怎么样？”

全盘托，也只不过为了换她坦白。这样的决绝，樊云不得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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