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在那？”耿弋把手里的东西放，回看了。

后座那小姑娘是明永梁的女儿？

耿弋刚开始生意时，接过明永梁，是个宽和的人，比一般生意人老实忠厚，或许是年纪大的原因，看见小辈永远和和气气脸上带着笑。

钱没走，其中一个想必是鼓足了勇气这才问他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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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弋皱眉拨开他，“午面粉厂的事，叫大黑上来跟我说说。”

耿弋指了桌，“给他打电话，让他看着。”

耿弋嫌恶地扫了他一，转上了楼。

“在呢。”大志回。

明珠。

那俩小姑娘目惊喜，就见耿弋掏大志的手机，展开微信二维码说，“以后需要找人上门讨债，记得找我。”

他想起洗手间门，小姑娘哭得双通红的一幕。

“她有钱？”耿弋问。

他们这要债公司一开始除了张大沙发，剩的就是各拼起来的桌，最近两年初公司模样，每人都安置了一张崭新的办公桌，还了两台电脑，大红的位置上一团，椅上也放满了东西。

接来两天陆续有人到耿弋的要债公司行登记要债，耿弋空楼一趟，随便拿起一张登记单看了，就看见一个新鲜的名字。

耿弋对他印象不错，但世事难料，一个人说没就没了，留这么大一个烂摊，那丫还在念书，底还有个弟弟，也不知她一个人能熬多久。

“到现在没人来找我们？”耿弋把兔扔桌上，拿起笔写面粉厂老板的名字。

“耿哥！”大黑跑了上来，呼哧呼哧直气，“今天午那面粉厂炸死不少人，老板明永梁和他老婆全死了！他女儿在念大学，儿才上一年级，现在要赔偿的全堵他家门了，我让大红在那蹲着了。”

“有个，保险公司赔了两百三十万都没够分的，一群人等了她一晚上，就等来几十张欠条。”大志说话间，把压在桌上厚厚的一沓欠条了来，“喏，她亲手写的。”

“明永梁？”底大志怪叫一声，“耿哥！我们刚刚车上那个就是明永梁他女儿啊！”

大志一车就抱着手机乐得不行，从洗手间回来后蹭了蹭耿弋的胳膊，“嘿嘿，哥，你真是我亲哥！”

“知，毕竟我们还要问她要债呢，怎么可能让人闹太狠。”大志没领会耿弋话里的另一层义，他把手搭在耿弋肩上，冲他眨，“耿哥，我办事，你放心。”

耿弋笔尖一顿。

“哪儿能呢，听说他女儿今天晚上就赶回来了，不知家里是不是有存款，反正保险赔偿费有不少，大家都等着分到第一笔赔偿呢，估计等分完了，他们就该来找我们了。”大黑说到最后冒光，“听说明永梁把钱全砸面粉厂里了，存款肯定没多少，哥，咱就等着生意上门吧！”

俩小姑娘愣愣地看向他的微信名字，只见上面写着：专业讨债价格优惠，女帅哥统统八八折。

“说是留了，好像她就近把她几个亲戚给安置了，听说她二叔也死了，剩一个二婶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她家里所有值钱东西都搬走了，保险柜也都直接撬开拿走了。”

“咋了？”大志问边上正在用指敲键盘的大黑，

欠条并不是耿弋随见到的那烂了汗渍的发黄纸张，纯白宣纸，字遒劲娟秀，签名印了个红手印。

耿弋从袋里掏烟，烟没掏到，却掏那只小兔，他把小兔拿手里把玩着，忽然想到，这兔或许是坐在他后面的那个小姑娘掉的。

“明永梁他女儿，听说，她亲承诺要偿还一百多万的赔偿金，还有工人的损失费八十多万。”大志嘴里吃着油条，糊不清地说。

小姑娘一个人，还带着个弟弟，无依无靠的，还不知会什么事。

“……”

“这两天一直在家理她爸妈的后事。”大志啧啧摇，“我看啊，估计撑不了太久，每天不少人去她家砸门要钱呢。”

“明永梁没留存款给她？”

“哎好！”大志乐颠颠去了。

耿弋翻看去，几十张欠条，累计来，近两百万的债款，搁在一个成年男人上，楼的都有，这丫居然能心平气和写这么多张。

“她现在人呢？”耿弋问。

他挑了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