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一句：“中二少年。”

周申言受刺激了：“什么中二少年？我们名字很酷炫的好不好，‘四象’！你知四象的意思吗？”

女孩翻看着教材，没抬，淡淡一句：“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周申言顿时哑。

别说，饮机妹还有文化的。

他看着饮机妹开始专心背课本了，心里忽然有了一不受重视的失落。

“你怎么对我们帮派的事一都不兴趣呢？”

女孩：“我就是不兴趣。”

“那我说事给你听好不好？”

“你不是说帮派里的事不能随便打听？你现在又主动说给我听了？”

“……害，也没有真的这么不能打听。我拿你当自己人啊！只要你不说去就好！”

“我不想听。”

“我说给你听嘛！！”

于是，周申言就开始在她旁边嗡嗡嗡、嗡嗡嗡地说起了帮派里的事。

于是，她“被动”地知了，每个学校的一些问题青年都会组成一个帮派，帮派里各自都有自己不成文的规矩。而本市的校之间，所有帮派竟然还有一个“联盟”，联盟的统领人可能就是类似于古代江湖的“武林盟主”，可以号召所有的门派。

这中二少年的世界观让她摇了摇，低继续啃知识了。

“我们帮派本来是校之间垫底的，但是陆磊老大以后，现在排名已经在稳步上升了。”

“但是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什么坏事，我们的都是‘正当事’。”

女孩淡淡侧：“……那你们还欺负弱小？”

周申言不淡定了：“我们怎么欺负弱小了？哦……你说的是今天这件事？”

“你今天看到的仓库里的那个男生，是他自己欠钱在先，拖了好几个月了都不还，所以我们吓唬吓唬他。但真的就是吓唬而已哦！我们可没有真什么。”

女孩想了想，忽然侧：“他是我们学校的吗？”

“是啊，就在B班。你去打听，罗秋泽。”

“一打听就知，他可欠了很多人钱呢。”

＊

放学后，她就真的开始留意这个叫罗秋泽的男孩。

他从放学的人中走来，低着，有些颓废。脸上还有白天被封条贴过的红痕，看上去是个气质偏脆弱的男孩。

她遥遥跟在他后面走，看他走学校，走过了小巷和废沟，越走越偏，最后到了一片挨得密密麻麻的小楼。周申言跟她说，这个城里的穷人都住这儿。这里汇集了各外来务工者、农民工、地摊小贩及歌舞厅舞女，沿路有歪歪扭扭朝外面倒洗脚的大婶们，及一家家光线暧昧的发廊。

女孩有诧异。她本来以为能上那所富人学校的学生都是家境不错的，至少每天放学，门都是停着接送的豪车。

她从来没想过，白天在同一所学校上学的同学，了课之后，会涌向城市的另外一边，过着和他们完全迥异的生活。

这应该是家中落，或者公司破产欠了一债务吧？她以为原主已经够衰够惨，没想到同一个学校里还有人比她更衰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