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征兰拿了剪在手，双手握住对着刺的动作，对钱主簿：“主簿大人请看，一个人若是想要用剪自尽，必是这姿势。剪就这么大，只能一手握住，另一手搭在握住剪这只手的手背上，这样才便于施力。

姚征兰解释：“遇害女脸上有被人掌掴的痕迹, 证明死前很可能与人争执或者单方面被人殴打。若是男, 急怒之打了女一掌, 接来会想到拿剪去戳她吗？我想不会，男对于女而言, 有天然的力优势，打了女一掌，若是还想杀她，一个动作掐她脖颈才是最便利最顺手的。但尸首脖颈上并无被掐痕迹。

姚征兰镇定：“死者是被人杀害，不是自尽。”

仵作不地斜睨着姚征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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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征兰再没想到，这地方断案，竟如此武断。她心挣扎，一方面希望官府的人赶离开，一方面又不希望一桩人命案就此被埋没。

“假设她扎了自己一剪，还把剪了来，血如果是涌来的，一样不会沾到她手心，如果是来的，那她的手指上也应该到血，而不仅仅是手掌上有血。最关键的是，不论是哪况，她搭在握剪的手手背上的这只手，掌心都是不可能沾到血的。”

“你——”

钱主簿转往外走的脚步一停，仵作衙役包括林苇生夫妇都向她投来目光。

仵作叫：“你别仗着主簿大人这会儿信你便胡言语！你怎么知杀她的是女？又怎么知她在家停尸至少一个白天？”

林中会被野兽啃，到时候官府不好查明死因，这才冒险扛回院中，今日一早山去报案的。您说他可疑，若真是他的，这山林密，他随便找个地方把尸首埋了，只怕十年八年都不会被人发现，他又何必自寻麻烦呢？”

钱主簿回过脸来，语气温和了些许，问姚征兰：“你还看什么，一并说了。”

仵作哑无言。

钱主簿，：“既是自尽，便先把人抬回县衙去吧。”

仵作想为自己的不谨慎辩解：“可是，也可能是死者死后，抛尸之人在理尸时不慎让她的手碰到伤染上的血啊。”

钱主簿闻言，转问仵作：“死者两只手手心都有血？”

仵作起：“死者有一伤，呈扁圆形状，而双手有血迹，据初步推断，死者应是用剪自尽亡。家人或怕担系，这才将她抛尸林中。”

林苇生夫妇松了气。

这是事实，隐瞒不得，仵作只得小声：“是。”

姚征兰将剪刀还给林苇生，走到尸边上，看着死者：“死者是年轻女，不到二十，容貌姣好，双手有常年劳作的痕迹，指甲很净。这说明女应该是不好，但现在不用活了。联系她脸颊上被人掌掴的痕迹，我推测她可能是镇上某大人家的通房或者小妾之类的份。”

姚征兰, “是有这个可能，但若杀她的是个女人，那她是有钱人家公正室的可能便不大了。如果她是正室, 家里会看不惯她的只有她婆婆和小妾, 婆婆看不惯她，用不着杀她, 撺掇儿休了她便是。即便儿不肯休, 婆婆的，还愁找不到法磋磨儿媳妇吗？至于小妾，能在家里杀了主母还停尸至少一个白天, 让全家帮着隐瞒，不大可能。”

仵作当即反驳：“无知村妇，你懂什么？你学过验尸之么，就敢在此大放厥词！”

林苇生很快从屋里拿来了剪，递给姚征兰。

姚征兰：“要说，否则我于心不安。”言讫，对愣怔的林苇生：“苇生，去拿一把剪给我。”

第110章 ·

仵作立刻唱反调：“以前劳作现在不用活，她得好看，也可能是嫁了个有钱人家的公啊。凭什么一定是通房或小妾呢？”

钱主簿示意衙役将草席放。

看仵作要跟她争执起来，钱主簿抬手制止仵作说话，对姚征兰：“办案乃是官府之事，你一介草民想要手，说得对也就罢了，若是说得不对，便是扰官府办案。如此，你可还要说话？”

钱主簿无言以对，地看了姚征兰一，回过去问仵作：“检验得如何了？”

姚征兰看着他，眉皱：“你为仵作，检验尸之时潦草虎心大意，便是学了再多的验尸之，态度不正，也是枉费！”

在四名衙役抬起草席时，她终究忍不住：“钱主簿，死者不是自尽。”

钱主簿盯着他。

“你好好看看死者双手的状态，这自然蜷缩的状态，不慎碰到伤，有可能会手指手背上都没有血，只有掌缘和手心有血吗？”姚征兰毫不退缩地质问仵作。

“而这个位置，剪刀这样扎去，即便刺中心脏，在没□□之前，血是不会来的。如果死者是自尽，她最多手掌边缘沾到血迹，手心是不可能会有血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