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

“坐说话。”

这话卢中正之前就劝过他，也不知他听去没有，总之今日就是最后的时间了，再说一遍吧。

谢霁清摇摇：“不必了，多谢。”

“放榜那天我在！状元郎人已中年了，说是文章的团锦簇被圣上亲自的一甲名！”

“诶，不是说那个探是个年轻俊俏的吗，圣上怎么没他当状元，这簪骑来多好看啊，不也是一段佳话？”

可我们的探谢霁清，这几日以来就没怎么过门，自然不知要去哪。

还是谢霁清这个人虽然面冷话少，但心一定是温的，不然也不会好心借了书给他。于是从此就被他给赖上，到哪都跟着一起去。

这是为他好，谢霁清承他的。

若是平时也是罢了，今晚可是他们这些鲜鲜炉的两榜士们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了，曲簪宴啊。不得提前预备着？

卢中正自己也还行，没落第，也算是有个了。他望着跟自己一同门的谢霁清心里想，要不是自己拉他来，这还不知要在屋里待多久呢。

卢中正本来是于范卢氏，也是个历史悠久的大族，可是他是旁支弟，沾不上太多光，只好靠自己努力读书，考个士搏个前程来。卢氏以儒传家，经史他就学的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临近闱还在埋苦读。

卢中正又把谢霁清拉来了，说起来两个人开始熟络，还是起源于闱之前。

别人都这么，甚至有些人，闱还没考玩，就已经开始准备起及第诗了，为的就是有时间好好打磨，好拿东西来一鸣惊人，引不了圣上的注意，多结几位大人也是好的。

主殿何不去寻些更柔飘逸的舞去，非看上了这剑舞呢？还只一次？

更何况谢霁清的大名早就传遍了，陈郡谢氏的中玉树，少有才名，师从大家黄守义先生之后，诗书双绝的名声更是响亮，妥妥的一甲大门啊！这时候不抱大更待何时？

“你是不知，探郎放榜那天压就没在榜守着，好多等着捉婿的人都可失望啦！那状元和榜都其貌不扬的，年岁也不小，只怕早就有了家室啦！谁要是捉着探，那金榜题名时，房烛夜，不是人生之两大喜事吗哈哈哈！年纪轻轻，可风得意着呢！”

留一众等着帮他庆祝的人面面相觑，落了个空。

“是，只要一次。你可以帮我吗？”

毕竟他的老师黄守义先生，可是给圣上都讲过课的，执掌雨山书院多年桃李满天。只要他想，老师还不能给他铺路吗？只怕还是他自己心里有什么事没想开。

看着对面谢霁清的脸越来越黑，卢中正忍住笑：“别在意了，喝茶，喝茶吧。”

谢霁清一杯茶利落地去，就听见对面的朋友问：

见乐安公主的样确实不似作伪，胡娘也松了，答应这段时间试着教一教她。

那可是圣上都要亲临的！

别人是风得意蹄疾，一日看尽安。好嘛，到了谢霁清这倒好，放榜他不去守着还说的过去，大门就是沉得住气。可他接了金笺以后，也就随意撒了些赏银，就又回去闭门窗了。

只不过，能学成什么样，就看这位公主的本事了，若是她连剑也拿不起，也不能怪自己。

“要不然你过两日跟我一起去王大人家里拜见？用我族叔的帖。”

卢中正显然也是知的。时风气不好，考中了士也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须得等着吏安排。有那些心思活络的，早早拜了主考官为座师上门多多亲近，再送送礼，人家总会给你指条明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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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定，只要能度过这个危机，往后的日她能自在地生活，那她再也不要舞了！

等到放榜金笺传来，果不其然，他得中探。

“今晚曲可是必须要去的，何不趁此机会，提前作些诗备着？只要圣上留意到你，你也就不用再担心去了。”

谢霁清穿着一袭玄圆领袍，仅在袖间微微可见月白的里衬，腰间束起，显得他宽肩细腰，在这已经十分宽敞的茶楼隔间里站着，就有些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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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中正也不好多问，转而说起晚上的正事来。

卢中正笑着把他了，正要倒茶，不经意间就听到隔也在讨论着今年的闱。

卢中正也不觉得有什么，他会拒绝也是在意料之中。

“这榜也放了，接来打算去哪，你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