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里，我的里一定偷偷留过泪，隐藏在氤氲间，落不知。

女人和男人像旗鼓相当的两个对手，在餐桌上、在车上、在宾馆，像生命初始时的本能，更像生命终结时的决斗。如果命运是一场决斗，不能活着，那死去吧。

决斗持续了两天，两天里我抛开了世间的一切，断开了与世间所有的联系。

两天，陈南没有找我，也可能他找过但是找不到我。我也没有找他，也可能不想找他。

两天，没有丈夫，没有儿，没有亲人朋友。两天，没有家，没有工作，没有不想见的人不想的事，没有希望，没有失望，没有绝望。两天，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

后来，我成为了许峰的人。

后来，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世界，我过上了我想过的生活，我味到了我想要的觉。

后来，我怀了许峰的儿。

后来，我终于失去了陈南。

后来的陈南不再是以前的陈南，我失去的是以前的陈南，那个腼腆过的年轻人，那个见到我里会燃烧过火的男人，那个分裂在自卑和自傲的挣扎里的男人。

陈南报复了吴耀宗，报复了肖建忠，报复了许峰。

陈南也报复了我，报复了我爸妈，报复了吴沫沫，报复了欧筱筱。

那个来自竹林湾的农村男孩，用他在竹林湾的方式，在江城这个大城市到了竹林湾的一切。江城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人生三十的竹林湾。

陈南在竹林湾的时候还没有遇见我，在江城这个人生三十的竹林湾，也不再有我。

我想不是在竹林湾，还是在江城，他都是孤单的，既害怕又要。

所以他挣扎，所以他分裂，所以他自卑又自傲，所以他在假面和真面之间主动或者被动地切换着。而我再也认不清那是我和他的十年。

我也曾想过，如果我在他害怕的时候抱了他，给他温，是不是在他的时候他也可以抱我？

没有那么多如果，匆匆十年，快得好像那些发生细细想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快得来不及给假设，一切都已经发生，突如其来，恰如其分。

我的半生，其实很简单，简单到跟陈南的十年里，可以记住的东西不多，简单到失去陈南的日，可以跟陈南发生的纠葛也不多。

原来我只是那个工厂家属院来的小家小的女，我在各样的世界来了又走了，我留的东西不多，同样的留我的东西也很少，少到我只是在人生三十来过又走了，什么都没留。

我过陈南吗？或者说我过许峰吗？

更多的追问，比如我过年轻时候的江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