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乐师们和候在门外一众瑟瑟发抖的舞姬示意，可已无人有心思再看什么霓裳羽衣了。

安中嫔妃妹也常有龃龉，但重要场合大家多少都顾及颜面，也不想让外人看笑话，如成王家中这般大张旗鼓，李无眠还是一回遇到，不知所措，如坐针毡。

谢池也不开告辞，吃得甚是惬意，成王一肚气也只得陪在堂上，最后李无眠实在坐不住，三番五次暗示谢池，他才意犹未尽地放手中筷，起告辞，成王如释重负，匆匆送二人门，方才向李知叶的院走去。

车里，因多饮了几盏酒，谢池面颊有些泛红，嘴角藏不住笑意，见李无眠担忧地望着他，他抬手住李无眠的耳垂，沉声：“你可是疑惑我为何如此开心？”

见李无眠，他手力气不觉加重了些：“已故的成王妃是我阿娘在京中唯一的好友，她们二人都是自我……都没有个好结果。”谢池觉得此事不便对李无眠讲，“自我了断”四个字没能说。

成王妃名门，当年成王在一众皇中默默无闻，能讨得佳人一顾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婚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是安城中一段佳话。

成王妃在家中虽也是大，为人却正直，从不拜踩低，也不会因旁人的低而分贵贱，所以当谢池母亲第一次参加官眷宴，却遭排挤时，成王妃是唯一一个站来帮她说话之人。

一来二去，侠女与“侠女”惺惺相惜，故也有了指腹为婚一事，后来谢沧秋夫妻二人惨死，当年成王成王妃就去了洛川，再未回安。

京中只成王妃红颜薄命，天妒红颜，七年前患了重病，成王遍寻天名医，终究还是芳年早逝。

除了成王父女外，只有谢池等极少数人知成王妃哪里是无药可医，她是自尽，一白绫悬在成王书房中，算是表达对枕边人的诅咒和怨怼。

“公主，你可知这世上许多事，不知真相才最自在。”谢池言之意便是让李无眠不必追究底，遂闭上不再多言。

李无眠心中思量谢池这些年究竟是如何过的，应该很痛苦吧，日积月累才能织就一层厚厚的壳，才能对外界展自己无弱，没有肋，也不需要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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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怪阿爹。”成王站在李知叶院中，屏退一众婢女，只有父女二人，卸在上的伪装，语气甚是沉痛。

“儿可以不恨，只要阿娘能活过来。”李知叶袖中双手叠，狠狠掐着自己掌心，怕丧失理智，今夜就要与父亲拼个你死我活。

七年前成王妃自尽，李知叶以为是父亲有了外室，还诞一，非要抱养在母亲名。她初始时怪自己，是个女儿不说，还因阿娘生她时难产，受损，再难有，母亲的死也有她的责任。

而阿爹不过是求心切，方才择了险路，且他再三向阿娘保证，那女绝不会踏成王府的门，幼由阿娘抚养大，自然如亲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