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

此事谢池压儿没听骆林悦提起过，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装模作样答：“是的，我让玉竹飞鸽传书于他。”

獨一个月来压在心的大山都被卸了去，让原本不打算问的问题，又浮了上来，李无眠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碰上一碰，无论谢池如何回答，她都不会生气，更不会难过。

她写：我寄给你的信，你可看过？

这件事骆林悦问过，玉竹问过，他皆未正面回答，如今当事人问到跟前，断断敷衍不过去，于是谢池如实答：“看过，二十三封信，每一封都看了。”

他一开始没打算看，只是放在营中的书架上。后来，有一日夜里，他第一次梦见她，梦见她躺在千金阁的塌上望着他……谢池醒来后，换了衣裳，久久不能睡，了灯，拿她的信来看，想不到竟看了几分滋味来。

没有什么啊啊的诗句，也没有伤悲秋的衷，她写闻斋的芙蓉、日乐游原的纸鸢……真实的、充满烟火气的，同她的睛一般。

谢池见李无眠一脸吃惊地看着他，误以为她不信：“今年元月的信中你讲了魏宰相贺元日丑……”

李无眠忙上前捂住谢池的嘴，书信往来，收信人不在面前时，写什么都有滋有味，并不觉得哪里不妥，可当人站在你面前，娓娓来信中所言，有说不的羞耻。

谢池拉着她的手，顺势往怀中一带，叮嘱：“以后有事，先与我商议，别胡思想，中了旁人的圈，今夜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现在你已经飘在河面上了。”

李无眠知自己给他添了麻烦，眶一红，伸小指伸直放，其余四指并拢，在前了几。

“是抱歉的意思？”谢池看着她的睛猜。

李无眠重重地了几，随即又了一遍，谢池将她的手放在掌心，似是安。

李无眠咬着嘴思索片刻，鼓起勇气在他掌心写：我好了。

谢池愣了片刻，才知她说的是什么，这般主动，全然不是早前难挨求饶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是在讨好补偿他？

正想告诉她不必如此，上还有伤，垂却瞧见她睫的波转，刚要的话咽了回去：“臣会轻一些。”

***

后半夜，在黑虎岭搜寻的玉竹终于看到谢池燃放的信号，他不敢带太多人来黑虎岭，怕被人察觉，除了抓着他腰带不松手的燕字外，其余都是将军府的暗探。

“燕字姑娘，我想小解。”玉竹忍了一夜，实在憋不住了，再这样去，将军没找到，他先送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