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这一整日都未曾见到赵绪，只知那云州城的城门终归还是被宣王府的腰牌叩开了，晏十一携了剑，一路打了云州太守的府邸，得那太守慌不迭地倒履而，官帽都掉在了地上，被十一抬剑就划作了两半。

倒是赵绪依然温柔地笑了笑，也不曾回答些什么，只将几丝发轻轻勾到她的耳后，低声，“不早了，去歇息罢。”

明明是最平和清淡的夜，却叫人怎么也睡不着了，沈羡立在窗，瞧着空中不算明亮的月，浅淡的笑了笑。

沈羡心想云州重要，不敢冒险，便将染了病的村民放城外，此与玉州最近，莫非是这些村民往玉州方向而去。

吓得那云州太守连声告罪，即刻便带着两名大夫亲自来谢了罪，只是瘟疫太过肆，已非人力所能控制，云州乃人重地，不敢有丝毫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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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莫非是赵绪了什么事，晏初七来叩门时的脸十分难看，却又不愿多说。

晏十一先前便得了赵绪的吩咐，冷冷向着那云州太守了一句，镇南王府的裴世染了疫，命在旦夕，大人好自为之。

大约到了时，便听得一阵忙的声响从前院中传来，更有些凄凄哀哀地哭声从远若有似无的响起。

沈羡便在一旁静静听着，瞧着晏初七说起赵绪立在众人面前，神冷淡，却气势巍然，三言两语便将那云州太守堵得有难言，只得垂面跪在首，且羞且愧的样。

晏初七讲起这些事的时候，对那云州太守十分不屑，极尽嘲讽挖苦之能事，玄字军死伤人命数万才守得边界平安，这偌大云州，一方父母官，却对人命百姓视如草芥，令人不齿。

便已经后悔了。

沈羡便有些松了气，她想他什么也不说，也是好的。

等到了翌日快晌午的时候，才有消息传来，原是昨夜有民暴毙在官驿门前，看死状似是染了疫症而亡，重伤的裴世一夜之间也发起了症，怕是染了瘟。

“呸，什么狗父母官！”

那太守也没敢多吭一声。

晏十一原本一早想城请大夫来为裴世治伤，却才得知，疫症肆，云州三日前已经封城，连爆发瘟疫的消息也被一并封锁了起来，那在城门外来来去去的大批民，竟都是染病后被赶的村民。

赵绪发了些怒，命晏十一拿了宣王府的腰牌去开城门，又在官驿附近找了一间还未完全败落的庙宇搭建了一些简易的棚，将染病的民分别圈了起来，又分了些人，一路往各个方向寻找是否还有染病的民去了别。

晏十一也不曾与他废，一剑便贴着他的脖边划了过去。

沈羡原本也没有什么睡意，便起重新了一盏烛火。不多时晏初七便来叩门，只问沈羡是否安好，见她无恙，便也未再多说什么，只嘱咐，若非赵绪相请，还望沈羡不要随意门走动。

那太守听到染疫的是裴世，半晌也没动弹一，颤巍巍地问了一句，“裴世怎得在宣王府的车中？”

这话问的蹊跷，裴家的世染不得瘟疫，天家的宣王殿倒是无妨？

听晏初七说赵绪将那云州太守留在了官驿，说是既然城人命大如天，大人临疫症之地，怕是有带病之嫌，什么时候解了疫症之危，什么时候大人再回城那一方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