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泽着眉角笑：“别激动，您年纪大了，悠着。”

仇铭用力拍向桌，整个桌上的东西都震了一：

“仇泽！”

“一个纪委，就把你气成这样，你我都晓得，现在这事儿本扳不倒你。”他指尖一一轻轻着桌面，“最多……能让你休息上一阵。”

仇泽看着他，神定定的：“还有，我可没撬你的人，都是他们自己找上我的。父亲，您年纪大了，你想想你还能在这场里混多久啊？您也晓得，官场里那些，可都是人，他们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打算的细，该投靠谁，他们都拨着算盘呢，我只是稍些野心，他们就迫不及待拥上来了。”

“还有那个刘桥……”他笑着摇摇，“说起来，他跟着你的时间最久，可是你知不知，就是你把我的人推上海市之后没多久，就是他第一个捧着你的账本来找的我。”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哪有什么忠诚可言？父亲，这个理您应该比我懂。”

他又说：“这心思不定的墙草我留着什么，他知的又多，就算我不杀他，到后来你还能留得他那条命？也就只有那个顾昊，他对你倒是衷心，只可惜，他只能被你拉垫背的了。”

他啧一声：“我也是那会才知，原来我的父亲，胃居然那么大。国库跟你的金库比起来，半斤八两吧？”

“你闭嘴！”仇铭气得脸通红，“你以为这官场里，有几个人是净的？那些东西，将来可都是你的！”

仇泽说：“我可不贪这些。”

“那你要什么？”

仇泽慢慢站起，两手撑着桌：“除了钱，其他的，我都要。”

他笑着说：“您得好好准备了，我不仅要动您上的土，还要搁上草呢。”

仇铭拿起一边的烟灰缸，砸向他，被仇泽侧着躲过，烟灰缸砸到墙角，玻璃分裂，碎了一地。

“你给我，这个家！”

仇泽也没想多呆，转离开：“您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您得忙一阵了。”

……

黎蔓扒着沙发沿，咬着指甲看二楼书房的方向。

那

么久，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隐约听见砸玻璃的声音，黎蔓吓得抖了抖，两撇秀眉皱着，心里七上八的，没个安分。

仇铭哪里发过这样大的脾气。

终于，她看见仇泽推开门来。黎蔓赶起跑上去，站在楼梯看着台阶上的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还听见摔玻璃的声音？”上打量他，看着没受伤，可黎蔓还是急红了，看了一书房的方向，门开着。

仇泽表无常，只是摇摇。

“最近会有忙，没什么时间来陪你，照顾好自己……”他回看了一书房，“也照顾好他。”

＊

说实话，黎蔓如今，有些怕仇铭。

他对她好，她，像老父亲一样什么都依着她。可这段时间以来，黎蔓觉得自己从没了解过他，也不清楚他心里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