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先生的媎媎其实是妹妹，后生的治其实是哥哥。

太宰治张地攥住媎媎的袖：那我还能叫媎媎媎媎吗？

可以，媎媎说令太宰治心安的话，一句又狡黠地揪太宰治的心脏，但作为换，治是不是该保护好媎媎，像媎媎对治的那样？

太宰治懵懵懂懂，没关的玻璃窗砰地弹开，狂躁的风雨潲书房，灭了唯一的光源，不知名的恐惧，太宰治躲媎媎的怀抱，寻求熟悉的安定。

夜谈后不久，这对媎弟的母亲离开了人世，太宰治烧不退，再次醒来后，他蜕变成了全新的他。曾经如隔纱的世界变得清晰无比，无论是书上的文字，还是活人的心，太宰治都能察其中的规律，说是神童，或是更恶劣一的，童，都不过分。

然而，与媎媎相比，他的邪恶又如此微不足，浮潦草。

总是和善笑着的媎媎是一切贪、暴力、享乐的化，是敌基督，是恶的，太宰治不过是和她靠得太近而被沾染了几分毒气。然而，众人只看得到太宰治上的乖戾，对他边黑的太却视而不见。

要是沉稳的媎媎犯了错，定会被训斥那是太宰治不愿看到的；要是调的太宰治，则只会被认为果然如此，所以他习惯了替坏事的媎媎主动自首，因此而跟寄希望于他的祖辈、父亲越发疏远。

但那又如何，只有媎媎，只有媎媎是能与他同生共死的存在。

她们只看得到太宰治因不愿和媎媎不同而拒绝剪发，痛哭涕，使尽浑解数撒泼胡闹，要求媎媎和自己留一样的短发，却不曾受到太宰治分毫的恐惧。

最吊诡的记忆，十二岁那年，太宰治甚至亲目睹过毒蛇对媎媎的窥探。

彼时，她们站在园的草坪上，青翠的草叶散发新修剪过的清香，太宰治向穿着白裙的媎媎走去，却被自己看到的东西定在原地，吓一的冷汗。

他呆立着，说不话，睁睁看着缠绕在媎媎脚腕上的蛇张扬地吐猩红的信，一路蜿蜒盘旋而上，消失在媎媎的裙底。

很久之后，太宰治才回过神来，他偏执地要求探看媎媎的裙，连佣人都觉得他的行为古怪而无礼，但媎媎只笑着将裙掀开，给他看一无所有的世界。

蛇呢？蛇呢？太宰治跪在地毯上，找寻足以证明自己担忧的证据。

没有哦。媎媎轻飘飘地说，什么也没有。

太宰治不可置信，他的手落时，摸到媎媎的脚腕，而冷，和他想象中蛇的别无二致。

自此，太宰治扔掉了媎媎所有的裙，以消除一切会让邪区分他与媎媎，从而带走他的媎媎的标识。

他要保护他的媎媎，保护她免受一切危险与不幸。

现在想来，那以蛇为形的使并非来伤害媎媎，它只是被天生的恶所引，而太宰治，不过是一个不幸的目击者。

在这件事上，太宰治的聪明才智是无用的，在太的照耀，谁能看见微弱的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