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狼狈地跪在地上。盯着帐外火把晃动的光晕，心脏紧紧缩了起来，冷汗不一会儿就浸湿了后背。

他听到帐外军士行礼的声音，咬了咬牙，赶在来人刚jin门的时间，猛地扑到对方脚xia，“哥，哥，我都是被太zi胁迫，否则我不会zuo他的幕僚也不会跟你作对！你看，我一找到机会，就赶忙逃了！”

顾寒寻一脚把他踢开，走到不远处的太师椅上坐xia，“你觉得我把你抓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顾寒江当然知dao不是，可心中还是怀着一丝微薄的希望，喃喃dao，“我，我只zuo错了这一件事，不知dao，兄长说的什么！”

顾寒寻diantou，“我们去父亲墓前再好好说dao吧！”

听到他这么说，顾寒江的心沉沉坠了xia去。一抬tou，正对上顾寒寻冰寒刺骨的目光，“好好，谢罪！”

他拎着顾寒江直接chu了大营，一路飞驰，直往顾家的祖坟而去。

天幕黑沉，这片寂静的墓地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昼。方氏披tou散发地冲chu来时，就见顾寒江被顾寒寻an跪在顾昀的墓碑前。

她hou咙发紧，已然猜到接xia来会发生的事。可是她什么都喊不chu来，只能yan睁睁地看着顾寒寻历述顾寒江的罪状，随后举起长剑，毫不留qing地挥xia。

鲜红的血溅了chu来，顾寒江hou咙里发chu“嗬嗬”短促的气音。双手痉挛，徒劳地想抓住什么。稍顷，终是慢慢放了xia来，渐渐暗淡的双yan看向顾寒寻的方向，轻声dao，“我真是恨你啊，从小到大……”都恨你啊！

方氏一声悲鸣，疯了一般推开阻挡的护卫，扑到顾寒江的尸首边，颤巍巍地抱起他，喃喃唤dao，“江儿，我的江儿……”

阿庆戒备地上前一步，挡在顾寒寻shen前，防止她随时暴起伤人。

可是方氏看都没看他们一yan，垂着tou细细理好顾寒江散乱的tou发，又ca去他脸上沾上的灰层和血迹，“江儿，你是困了吗？那你听娘给你唱个歌谣好不好？”

她抱着顾寒江的尸首轻轻摇晃起来，低低的歌谣响起。

“摇啊摇，摇啊摇，我的小宝要睡觉。小花被，盖盖好，两只小手盖盖好。摇啊摇，摇啊摇，我的小宝睡着了。”

本就阴森的墓地响起歌谣，更是让人瘆得慌。阿庆看了一yan顾寒寻，他已经转shen目不斜视地往外走，阿庆连忙跟了上去。

方氏还在低声地哼唱着，只是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江儿，不要怕，阿娘ma上就来陪你！”

阿庆骇然回tou，只看见方氏放xia顾寒江，决绝地撞上墓碑。鲜血迸开，和在顾寒江留xia的血迹上，她嘴角缓缓绽开笑容，摸上墓碑上镌刻的顾昀的名字，“表哥，江儿犯xia的错，如今终于能偿还了！”

*

厉飞瑶披着外裳坐在床沿，呆呆看着角落里摇晃不定的烛台。

今晚顾寒寻去zuo什么了，虽然他没告诉她，可她隐约能猜chu来。只是已到寅时末了，还不见他回来，难免有dian担心。

于是唤了帐外的采秋jin来，换好衣裙，正急急往外走时，就跟外面掀帐jin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来人迅速地抱住她歪斜的shenti，采秋已识趣地退了chu去。

顾寒寻将厉飞瑶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时，顺手摸了摸她的手，忍不住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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