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的沐浴耗费了将近半个时辰。

剖开自己有什么难的。姜晏从未珍视过前世的苦难，苦难是不值得被珍视的。

况且她也没撒谎，喜的确是喜啊，分量的确是那个分量。季桓清醒得很，他自愿局，所以才应承“既往不咎。”

他要，她便给了。

稍微有失望，不过，还是可以在结束的时候说些简单的好话，哄得彼此都兴些。

至于把前世秘密剖开给季桓看……这事说到底没什么大不了的。姜晏与闻阙并不熟识的时候，为了争取对方的信任，也曾付过自己的经历。那时她别无选择，燕平王心防甚重，季桓散漫自由，沉知婴拘束于家宅后院。清远侯府则是飞狗佯装和谐。

“娘已与闻相定亲，再与季郎君这般接，没问题么？”

待窥见姜晏后颈印着的齿痕，惊吓霎时变成震惊，而后转化为郁的担忧。

明明他自己也想借着宿成玉的弹劾之举反将叁皇一军，囿于绪，非得为难于她。“换游戏”到最后其实也并不是平等的换——这个理中途姜晏就明白了。

姜晏笑嘻嘻地捧住被气熏红的脸。

姜晏半不担心。

现在她只不过是把伤再次撕开，对着季桓倾诉一遍。季桓就想要这个，他的芥是她曾经的隐瞒与欺骗，所以他想要她彻底的坦诚。

阿蘅起初听得心惊，后来便哭笑不得：“娘，这可不能一概而论啊。喜和喜，是不一样的呀。”

她和闻阙本质是同一阵营的合作关系，如今季桓也暂时成为了友方。她的计划得以顺利行，不稳定的危险消除了。

苦难是一教训。

“真好啊。”

婢女们推门送香料来。姜晏旁若无人继续数，“喜最近又胖了的球球，喜朱鹭很有力气的臂膀……”

“没问题啦。”

换上净衣裳时，朱鹭带来了新消息。

为了达成合作，几句动人心的话语算得了什么呢。

“我也喜这么努力的小夫人。”

喜曾经痴傻赤诚的自己，喜早早亡故的女儿，喜宿成玉眶里的血，喜心灵依偎的短暂错觉。

虽然消除危险的过程很累。反复剖析季桓的脾和意图啦，换装打扮冒着被人认的风险去见季桓啦，和他玩换秘密的游戏再把记忆翻搅一遍啦……这样那样折腾一通，季桓总算放芥愿意好好合作了。

——黄蒲打了送宵夜的婢女，乔装改扮偷偷摸摸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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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她不要重蹈覆辙，教训她好好思考走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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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季郎君。”

姜晏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穿着里衣踏温汤中。“反正都是喜嘛。”

喜倾吐真实绪之后的空寂静。

姜晏住阿蘅忧虑的眉心，“也喜闻阙，喜婴娘，喜叁姊，公主，阿蘅……”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