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江宁的时候，还骗他，要当他爹。

阿宣抓住了魏赦的臂膀，忽然：“娘亲以前一直说，爹爹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才会一时回不来，那你为什么回不来呢？”

竺兰跟随在后边，脚步放得缓慢些，望着那遥遥远去的两人，听着林间鸟鸣泉声，心是一片祥宁和安然。

竺兰适时地走了过来，抱起了阿宣，“不关爹爹的事，他也是不得已的。阿宣你看看，咱们现在在神京，连门都不被允许了，你想想，爹爹要怎么来见阿宣呢？”

从前在白鹭书院里，李哲他们几个欺负他，他人小，势单力孤，打不过他们，但爹爹一，他们全都跪了，阿宣心里对魏赦一直极是崇拜。恨不得就告诉爹爹，他以后就他的小跟班啦，希望他不要嫌弃！

阿宣放纸鸢跑得汗津津的，没一会儿冷风一，便开始咳嗽，魏赦终止了游戏，将他抱回了屋中，用巾替他去背的汗，阿宣的小脸和鼻冻得红通通的，大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魏赦突然一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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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真的好坏！

从生阿宣以后，她没有想过宣卿活在这世上的可能，以为这一辈，阿宣都会没有父亲。可是，还好当初她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地生了阿宣，这个带给了她生的希望的孩，在今时今日，

竺兰倚在门边，脸温柔而专注，看了他们父胡闹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没梳，于是躲了屋里，为自己盘上发髻，簪了一朵淡淡的鹅黄姜。这朵绢制式，不同俗。事实上从来了上京以后，所见所闻一一都令竺兰开了界。

一句话问得魏赦惭愧不已，哑无言。

竺兰问阿宣是不是累了，他直说不累。刚刚住蘅芷别院还没多久，这里的一切对小孩儿而言很新鲜，正好魏赦也来了，一家三于是到蘅芷别院闲逛了起来。

或许是武烈帝有意在她的跟前显示皇权富贵，令她这个不怎么见过世面的乡人不由自主地便臣服于天绝对的权威。不过竺兰对铜臭之一直看得很轻，她最大的愿望是能够有一个自己的酒楼，将她的厨艺发扬去，让更多的人尝到她的菜，至于盈利多少，本着良心买卖，能够保障自己和阿宣吃穿不愁，就足够了。

这才腊月，幸而今日风和缓，才让魏赦显了一把手，将阿宣哄得服服帖帖的。

阿宣不说话了，小脑袋朝底埋了去。

到底是皇家的避暑山庄，境界敞阔，林樾清幽，隐隐地有泉溪涧的嘤嘤成韵之声。林野蔚然，斗拱飞檐、雕甍绣闼隐没其间，时或一角朱红琉璃瓦，或是尖貔貅状的汉白玉石华表。

阿宣人矮，沿途错过了许多的风景，魏赦微笑垂目摸他的脑袋，见他仰目望向自己，心一，将他抱了起来。

被娘亲这么提醒，他想了起来。在里的那个最有权势最威严的坏老，就是一直扣押着爹爹的那个人。如果是那样，那是没有办法的。他虽小，但在白鹭书院学的也是“天地君亲师”，学三纲五常，皇里坐着的大老爷，是大梁最有权势之人，所有人都应该服从他。虽然阿宣未必肯服从，但也拗不过他的权势，只能撒泼打求他释放爹爹了。阿宣瘪了瘪嘴，一想，顿时对魏赦充满了怜悯。

父俩朝林间更走去。

“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当人阿父，你就担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