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说说话啊。”

“哥哥……我是晚晚，哥哥……”

她的指挲着他制服的徽，在他上了，很轻声地说：“我渴。”

不知为什么，今晚回来后，他却脱也没脱，就一直穿到了现在。

他递给她杯，然后半蹲在她床边，整个人静得像一樽雕像。

那是他们警校的制服T恤，黑半截袖，左上用银金红三的线，拓着个小小的国徽。

晚晚和哈丹两人齐心协力，终于把他拖到了旁边的平地上。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离开。

静了很久，他才淡声地说：“晚上起来喝，要穿鞋，地板很凉，知了吗？”

她和他第一次见到晚晚时差不多一般大，也有着这么一双澄澈空灵的睛，狼狈得像只浪猫，直直望着他，让人想捡回家养。

“哥哥。”

他得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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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骨骼开了，总觉得这衣服束，所以在家一向不穿，一回来就换。

地还没通？”

她离开杯，轻轻咬了咬。

他不过是受了枪伤，不至于死，他还得住。

他像是棵被拦腰砍倒了的参天大树，恹恹地就贴过来，一条手臂懒懒地搭在她纤弱的肩膀上，勉能站稳了，她带着

那个小女孩儿，也那么看着他，一双清澈的睛，空异常。

他一瞬间忽然莫名地来了些力气，渐渐地，也能发声音了。

她不作答，就势枕在他肩膀上，伸小手，揪了揪他的衣服。

“哥哥……我听不到。”

她想到他左肩还负了伤，不由地一时又酸了鼻，忍了忍，还是没有哭。

他沉默着，将她放在床上，转去，给她倒了杯再来。

她却动也不动，就那么看着他。

气还没匀，她都顾不上泪，慌忙过去，推了推他，“哥哥……”

她浑然一愣，眶就红了：“哥哥照顾我，不行吗？”

“晚晚，过来。”他哑着声音，喊她。

听到她一声又一声地叫他“哥哥”，他差儿就以为自己在梦。

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晚晚一怔，一看他想翻起来，赶上去扶住他。

她咬着杯，垂看他。

他迟钝地睁开，动了动。

“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她看到他的在动，好像有话跟她说，立即贴过去。

男人鸦羽般的睫覆，在他底落层浅淡的影。他眸亦然明昧参半，薄绷成了条线。

……

大脑仿佛回光返照了一遭，前莫名地掠过从前过往的一些场景，都是些他都快想不起来的事。

他们的房间相对而望，对面一盏灯亮得昏晦，却能照亮她房间的大半天地。

小姑娘一双漆如夜的眸里，泪潺潺而，顺着她的脸颊，尖俏的更显得楚楚可怜。

他躺在一丛青黄不接的芦苇里，倦得浑没有力气，伤疼得几近失去知觉，脑嗡嗡作响。

“晚晚。”

他轻声地对她耳朵说了句话，想到那是她左耳，她听不到，于是又让她把侧到另一旁。

他以为自己在说话，她边那个更小一些的女孩，也是一脸迷茫，好像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