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之！中之！！

她这般惊慌，裴若谙倒是镇定来了，握住她的手。

待凤钗别好，程稚玉立刻骑了黑云去，从鸿嘉殿到正元殿，程稚玉从未觉得如此之远，待她骑到殿外，远远的就已经看到跪倒的百官，和程怀旻后的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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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叔叔

什么？！

她不由呢喃两句，然后从上来，将缰绳给旁边跪着的人，双手合于前慢慢走过去。

对她程怀旻言语中还是有一丝柔的，但程稚玉仍能看到他中的杀意。

裴若谙定心神，对着程稚玉轻轻行一礼。

公主，谢相已遇刺，殿让您即刻前往正元殿前，如今文武百官必是俱在，您换了服再去。

无人敢说话，程佑光为他抚去面上的鲜血，仰天喊，凄厉的声音震恸了大殿。

稚玉起来。

而此时鸿嘉殿那边亦得了消息，程稚玉原本还在熟睡，听闻外面吵声大作，掀开床被走殿外一看，裴若谙正同一众侍女跪在地上，似乎刚接了旨意。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程佑光虽平日懦弱，但暴起也是能砍了十多个人脑袋的，人都不推去，就在殿前削首，血染得阶都红了亦不曾侧目。

谢叔叔在哪？怎么会遇刺？

咚得一声！！程佑光重重往后退，脑中立时闪过许多画面。

裴若谙将程稚玉带殿，稚玉心里虽着急，但也知不能在文武百官面前只着里衣。

中之中之

回禀公主，刚才太殿传来谕，说谢相遇刺了。

他扯了缰绳调转，谢中之的尸首已经被请到梓棺当中，禁军将梓棺抬到车上，文武百官跟在车后，跟随程怀旻一路走了正广门。

裴若谙与侍女们围着她，很快为她换上了玄黑的装，裴若谙揽起她两缕发，虽来不及疏髻，但亦别了一支金尾凤钗，以示郑重。

谢叔叔

中之！！！中之！！！！

裴，怎么了？

他上的帝服散，连帝冕都未好，一路跑到谢中之的棺前，手扶着棺木。

程稚玉起，伸手想碰棺木，此时她听得文武百官齐得一声陛，转一看，程佑光正跌跌撞撞的从阶上来。

回父皇，谢相于遇刺，中七箭，脖间一为致命伤。

周围的文武百官皆跪于地，程稚玉慢慢往前，扶着棺木往里一看，谢中之上的箭矢已除，但脖侧仍带着大片血污。

太哥哥。

待走到棺木前，她的双已然隐有泪意，对着程怀旻行了一个大礼。

此时离早朝还有半个时辰，程佑光想必方才得知了谢中之遇刺的消息。

裴？

禁卫立时过来起棺，沉重的棺门被推开，只见里面谢中之的尸来，他面上鲜血未凝，透着青紫之，想是箭矢带毒所致，程佑光的泪滴滴落到他脸上，声音都哑了。

约莫过了三刻钟，此时天光已大亮，文武百官都跪在元殿外的广场上，最前面停着谢中之的棺木，程怀旻立在棺前，静静等着程佑光闻讯而来。

程稚玉大惊。

只有程怀旻敢开。

中之怎会遇害？中之怎会遇害？！

程稚玉两行清泪落了来。

*

程稚玉过去扶起裴若谙，见裴若谙面惨白，不由握住了她的手。

程怀旻真是思之杀。

起棺！！起棺！！！

她不顾发髻散，立刻就要让人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