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爸闻妈觉得他们绝对是闻的，只是不善于表达，他们觉得女儿的怨恨可以理解承受。

还有人说，上一辈的恩怨你不懂，你现在还小，以后成家了你就懂了。

有这么一个孩到十二岁的时候才知一直叫大伯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这个孩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她说大伯变成爸爸更好，因为从她记事起大伯就是爸爸一样的存在，比同学们的爸爸都好。中国的父母都比较蓄，不怎么表达，但是除了

，一个是三天，一个是七天，闻爸选了三天，怕天气了不好停太久，这些事闻是毫不在意的，人都没了，其他都没什么意义。

现实生活并不会照戏剧冲突的桥段发展，吵一架就冰释前嫌。

很快闻也要结婚了，后半生有了依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或许等闻了父母也能会自己些许了。

闻记得的葬礼，虽然那时候她还小，但她记得父母的悲伤遮也遮不住，他还记得只在殡那日掉过泪的父亲理完葬礼后回家就病倒了，病了整整一个星期。

你再别瞎心了，人家的婚礼跟你有什么关系。说这话的是闻荷，语气一如既往的生气。

闻在等，等父亲再次病倒，等母亲不咽。

没人明白她的意思，闻直了背大声的质问，那我呢？给你们白白养了十几年的孩不算功劳？说说看，他了哪些恶事？替你们善后了十五年还不能补偿？哦，或者说，我的存在对你们来说，实在算不上份量？

但是她没有等到，她等到了毫无悲伤气氛的家，闻荷甚至因为单独带了几天孩辛苦到看到救兵松了气，闻妈抱着孩开始问婚礼的细节，亲戚去了的住宿安排。

林正则瞧在里，关上卧室门来，有话要说。

是可以放在心里的，他们不是唯一一对为了工作把孩丢给老人的夫妻，就在这个小区里他们都能找到好几个例，那些孩都很好，都已经了父母，工作顺利，家和睦。

林正则告诉他们这些年闻经历的事，换来一句闻妈的，怎么不告诉他们？

闻笑了，多日以来第一次笑，她的神在全家人脸上转了一圈，她问，我爷爷去世了你们一不伤心吗？

葬礼的规模没有意义，吊唁的客人没有意义，泪更是没有意义的东西，何况这场葬礼泪很少。

她可太熟悉接来的程了，在闻妈反应过来大哭之前，在闻爸和闻荷指着她说你有怨气冲我们来，你妈有抑郁症你怎么能这样之前夺门而。

*

她没法说，说真话就得从学龄前说起，大声说希望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或者既然只回来一个月脆别回来了，说真话就得在生日的时候说想要的礼和心愿，说真话就得在一个人生病难过的时候拿起电话。林正则尽量控制自己的绪。

沉默，然后打破沉默，有人说，我小的时候要买一块糖他都舍不得，我这么大爷爷对我付什么了？

闻跑的那么快，林正则本追不上，她在哭，她为全世界最可怜的老人放声大哭，她终于明白，那么多年逢人就说的辛茹苦不是给她施压，他只是太寂寞了，被儿女抛弃太寂寞了，他拿着自己手里那别人本瞧不上的功劳一次次的呐喊，我是个好人，我不值得被这样冷漠对待啊。

闻守在灵堂上香，林正则让她吃东西她就去吃，让她睡觉她就去睡，有人守夜的时候说，不愧是从小带大的孙女，多孝顺，日夜守着香火不曾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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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人听了，说的人都走了，闻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的痛彻心扉，原来，不论是她自己，还是抚养她大的人，都是可怜的被抛弃的对象，一个求不来激，一个早就放弃了争取。

谁他妈说的天气开始了，夜风刮在奔跑中的人的脸上依然凌冽如刀。

凭什么可怜的永远是他们呢？闻想，不应该是这样，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应该是这样。

闻第一次看到那么彩的脸变化，彩到她都想站起来鼓掌。

那我呢？闻问。

参加葬礼的人喜追问家属去世的细节，然后听到梦里去世四个字准备好的欣表说不受罪最好，这个年纪算喜丧。

有人说，说句老实话，你爷爷这辈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他实在不是一个讨喜的辈。

到时候再说吧，不急。闻答。

闻荷定的认为自己只是说了两句气话，她相信每一对妹都会拌嘴吵架，何况她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