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去了，大概又是去网聊。

望着她的房间门关闭起来，慕秀文幽幽地说：“每当我看到她，就想到了一小说，《活着》。”

梁云皱眉：“都不知她是不是活着，简直行尸走一样。”

卞小渔：“《活着》，就是余华那本书？”

慕秀文睛登时一亮：“小渔你也看过？”

卞小渔：“大略看过一遍。”毕竟是在语文老师的书单上，后面有了时间，总要试着看看的，虽然未必一定兴趣。

慕秀文终于找到了共鸣：“当时在学校图书馆找到了这本书，就很开心啊，我们整个宿舍传着读，写得真的很好啊，只有一个舍友读不去，说太惨了，我觉得就是要直面这样的惨淡啊，况且再怎样惨，毕竟也只是小说而已，终究没有发生在我们上，看一看，了解一也好。”

卞小渔：“有的时候正在发生的事，当然也是很难承担的，但事过去之后再回忆，反而更痛苦，就觉得回忆的时间比经历的时间还漫。”

慕秀文楞了一，笑：“好像也有是这样的啊，有时候听人说过去的事，当时不知怎么就过来了，之后再去回想，都觉得难以置信，所以他这本书就写得相当不容易，难怪那样轰动。”

卞小渔无所谓地一笑：“写得不容易吗？或许吧，不过我觉得他可能也的。”

“啊，怎么说？”慕秀文颇有些惊奇，当时寝室读后都是沉重，卞小渔这样的想法倒是很有一别开生面。

卞小渔想了一想：“比如说他写家珍挑粪，坐在了地上，旁边的人就说很黄的话。”原文说的是，“福贵夜里狠了。”

慕秀文连忙解释：“他这是在表现那原始与粝的苦难，人在某些方面，就像动一样。”

卞小渔：“对于他来讲，或许是这样，但对于我来说，受到的是羞辱和威胁，上想到的是走在僻静的路上，忽然给不知什么人拉到麦田里去。同样是作家，萧红和他就不一样，萧红有一篇文章，说老妇人到一个破落的饭馆讨饭，给一个男人推了去，这本来也还罢了，只是冷漠而已，后面的就让人恶心了，旁边的人拿这个来开玩笑，说‘是个老太太，你给推去，如果是个大姑娘，你不得抱住她’，别的人都笑，但萧红就很恼怒。”

本来想法没有这样多的，只是本能的反，但是看了萧红的文章，有了对比，有一些东西忽然就清晰了。

慕秀文：“其实他也不是欣赏的意思，他是说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