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红痕看了很久，直到它再度变淡，这才拧开龙洗了洗脸。

可哪怕是梦，她还是不自禁走向来自己的青梅。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又消瘦，眉心若隐若现着一淡红痕迹。

人群终于散了，个别脸厚的还尾随着她和刘艺，不过也不要，挡不住她们离开的路。

“你瞧我这记，忘了给你说了，你李让你帮她捎鱿鱼片，说她孙吃，海城那边便宜还新鲜。”

洗过脸来，刘艺已经挂了线电话，捶了捶小肚。

有人舍不得离开，有人却主动让开并督促别人。

“不是……第一天？”她喃喃低语。

“…………”

她抿了抿，心脏诡异地加速了动，指尖轻轻一，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她低看了看自己上的纯白连衣裙，这明显不是冬天该穿的。

“对呀，就咱楼的，前两天不还给咱端了她自己包的三鲜包吗？”

她看了看手机，又抬看了看坐在床边的刘艺。

“你看我嘛？接电话呀？”

“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好不容易才平复来，咱们就别堵着她了，让她气吧，她可太难了。”

“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谁欺负你了给说！给你主！”

刘艺眨了两，也跟着她看了手机。

“行啊，你给我发，我不好。”

“是啊是啊，别为了一己之私就堵着人家，想看上直播间看去，她不是说了，个月一号就会恢复直播。”

这一定是个梦，刘艺连坐椅都困难，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在人群中挤？

她闭了闭，脚的突然有些蹲不住，斜歪坐在了暗红的地毯上。

刘艺歪看着她笑：“怎么了？又不是第一天知我的好了，嘛突然这么惊讶？”

刘艺？居然是刘艺？

“累死我了，一会儿还去吗？不去我就直接冲澡了，冲完澡再吃饭，舒坦。”

她用手搓了搓，那痕迹不仅没有搓掉，反而更红了几分，她又搓了搓，红痕越发清晰，像半片，又像半个手指印。

“，我……我想跟你视频。”

她恍惚地重复：“李、？”

手机铃突然响了，她摸手机，看到了屏幕上赫然动着“”两个字。

“不修！我在这儿！不好意思让一让，我是不修的朋友，你们别这么挤着她，她是来散心的，不是来找麻烦的，你们就不能让她安静一会儿？”

“当然不是第一天，我都好了快半年了，你怎么了？”

半年……

“欸！欸！在呢！”

她像是走在云端，轻飘飘停在了刘艺跟前，蹲来，撩起来刘艺的，了她实的小。

刘艺招了租车，带着她回了酒店，推着她了洗手间。

“……我想回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累了，让开路让我们走吧，行吗？谢谢谢谢。”

她挂了电话，给拨了视频请求，很快接了起来，画面亮起的瞬间，她捂住了嘴，泪止不住地落。

她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拼命往里挤的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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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洗把脸，我去餐，等会儿在屋里吃。”

刘艺挤得满大汗，好不容易才够到她的手，可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句话，刘艺又转朝着人群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