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只看了他一就把目光移开，嘱托崔伯父替她向崔雪莹问好。

殿里并不太隔音，刚才庄妃的声音又凄厉，清宁摸不透这两人听到了多少，只见元崇德面上依旧没什么表，崔胜嘴角却带着微妙的笑意，仿佛看透什么似的。

她死死抓住衣襟，睁大睛，“叫太医。”

他穿着一素白的衣服，未冠缨, 披麻孝，只一双睛有些微通红, 却不见憔悴。玉雪的侧脸在烛火更显透明，宛若一尊玉人，应当用手煨以免失去生机。

崔胜老神在在答应了, 等她说完就伸手请她离开。

太监，“太在，大司空也在。”

崔胜, “娘娘正值青年少，虽然我等知娘娘没有贰心，但孤男寡女共总归不好。”

大殿前空的，她声音又尖又利，在此回响，扫洒的侍人、女们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又来不及躲避，只能低着装作没听见，一片尴尬的寂静。

清宁淡淡瞥了她一，不置可否，转走了。

只是崔胜神有些微微妙，摸着须眉，说的话却客客气气的。

裙裾扫过地面时，忽然被一双手抓住，清宁不耐烦，“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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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妃恨恨，“不会厚此薄彼？你自己看看你看太那个神，我早听说过了，你在闺中就想嫁给他，可惜他不肯要你，你只倒贴，贱人。”

庄妃仰看她，“贱人，是你和太一起陷害我儿。”

清宁到了殿，殿中果然跪着太殿和大司空大人，崔雪莹的父亲崔胜。

清宁连看都不看她一，从她旁踏过，问守在门的大太监，“里面有人？”

这就是说瞎话了，她们一群人混在一起时大名鼎鼎，敢在金陵城横着走，崔胜听完果真搐了嘴角，却还要合她维护女儿面。

清宁不客气地一脚踢过去，她本是练过武，这脚没收力，庄妃又没防备，竟然被她直接踢歪倒在地，大大气。

走之前她看见元崇州茫然地站在原地，像一只被淋羽的无措野鸟。

第58章 ·

清宁意识摸了摸耳边垂着的耳铛，“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清宁随崔雪莹去崔家时与这位辈打过几次照面, 知他大约是个十分心不一的人，还常假惺惺君仪态让人追捧, 故而言行当不得真。

清宁清清浅浅笑，“在闺中时就得雪莹许多照顾, 若没有她我被人欺负时便无人依靠，雪莹与我妹无异。”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元崇德一言不发，静静续上香烛。

清宁挑眉，“你误会我了，我和二皇无冤无仇的，有什么立场陷害他？诸位皇在我里都是我的好孩，我一视同仁，当然不会厚此薄彼。”

她转走了，殿后居然也无人听从庄妃的话，敢去把太医叫来。

清宁差被他气笑了，“你什么意思？”

清宁轻蔑看了她一，“连太都不敢惹我，你算什么人？”

清宁拢起袖，不不慢走上去给楚昭帝上了一炷香，等烟袅袅漂浮于空中时，才转对崔胜笑，“不我在哪里，姓甚名甚，只要嫁元家一日我便遵守一日规矩，太、二皇、公主们都是我的小辈。”

家，比不得谢家这门阀贵族。

她说完又，“不过大人估计十分防备我，既然如此，妾先告退，把这地儿让给你们。”

庄妃被降了位份，二皇又因为犯了事被关起来，以后更没有好日能过，她也只能趁着这个时候哭一哭，博取其他人的同。

庄妃愣愣看着她，不知她话里意思。

清宁照惯例去灵堂给老皇帝烧钱纸，还没到殿前就看见一人素衣白衫扑在门哭，怎么也不肯去。

她对这人颔首, “崔伯父。”

崔胜和元崇德皆在场, 殿外的争吵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崔胜, “不敢，我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娘娘一声敬称。”

她眯看了看，发现那人居然是庄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