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如此，成风和那俩侍卫默默退了来，并带上了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时已经算不得多早，沈空正在书房翻着兵书。

这人鼻青脸不说，整个人昏在墙角，污血从明显被人特意换过的外袍渗了来，蜿蜒曲折。

这会儿确乎是有些明白过来了。

从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只是他如今是心非，不太好哄。

咔嚓一刀……

褚沅瑾吩咐侍卫将王文远看牢，随后连早膳都没用便去了怀安王府。

命被人咔嚓一刀剪了都不带吭一声的，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不难想象里包裹着的是怎样一副残破不堪的躯壳，全上定然没一是好的。

褚沅瑾眉心了，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没了是怎么个意思。

随后拧着于渊的脖，令其同自己一起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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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让人拿指尖探了探鼻息，她真要以为沈空竟是那般没力见儿，给她送来个死人。

她都不必说，他便知她想什么。

褚沅瑾第二日睡醒了才去那柴房看昨日里送来的人，这一看也是不大不小吃了一惊。

两只手置于一，一大一小、一刚一柔，带来极重的视觉反差，也显极大的力量悬殊。

褚沅瑾不信他真能让她站在他大门丢人。

“不，”褚沅瑾菱微牵，两手撑在他桌上，而后倾向他凑过去，弯着亮晶晶的睛甜甜，“是为你。”

只是没想到，这回竟没一人拦她。或许是昨日的威胁生了效用，褚沅瑾想。

褚沅瑾挑了挑眉，这王文远看着弱不禁风的，竟还能忍。

果然，两个侍卫同她大瞪着小。手中铁剪净光亮，一滴血都没见着。

褚沅瑾猛然转过去，她方才可没听到咔嚓一刀的声音。

也对，在这怀安王府，谁敢把她如何？

允六公主搬过来住些时日，其名曰增妹谊。然她家公主向来不是什么能吃亏的。

正要说别让她来时门便吱呀而开，她越过两个壮如的侍卫，生生挤了来。

这回没带阿渊，只带了秋书同去。

成风来告知安公主来时他指尖一顿，本在两手指间夹着的书页倏然了去，而后又被人拈起，若无其事地翻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响起侍卫迟疑着叫她的声音，“公主，已经，没……没了。”

侍卫重重了，非常笃定：“回公主，是没了，想来是昨日府前便没了，这会儿……这会儿血都了。”

于渊又是不耐地舒了气，心怎还当他是个小孩。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任由褚沅瑾将他掰了过去。

他抬眸看她，嗓音却有些哑：“公主今日来是为王文远？”

——

褚沅瑾很是满意。

已经没了？

褚沅瑾脑有些转不过来，睁大了睛问：“没了？”

她笑意盈然，跑过去拉了张椅坐他对面。而后莹白的指尖了他手中的兵书，距离之近，几乎挨着他在书页之上的几手指。

见人还活着，褚沅瑾弯了弯，背过去朝门外站着的几个侍卫招手，跟他们偷偷耳语了几句。

沈空心窒了窒，勉力压将那幼小手箍于掌中的冲动，他眸中已有了几分晦暗，却在一瞬间隐匿。

若府前便被人割了命门，不是沈空的还能是谁？

她本想着，这回若再有人拦，那便直接闯去。阿渊闯不得怀安王府，她总闯得。

褚沅瑾心不由畅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