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听没有理由可以留住他，只好顺应局势小声说再见。

前方的人迈了几步，忽然又转过叫住贺听：“次生病可以给我打电话。”

两人专注地作着鼠标，耳机里只剩嘈杂的游戏背景音。过了半响，贺听忽然开：“像发烧。”

“这边。”姜信冬的发被风起，几缕发丝落到净的额骨上，抬起手腕冲他招手。

门前他认真洗了把脸，选了最白净的那双球鞋。

“嗯？……嗯。”

第13章

这样柔的时刻，他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拥有。

“听话，”旁的人也蹲来着二七上的绒，笑得很好看，“次再带你玩。”说完他抬望贺听，“今天早上遛过它了，饭也吃了。”

小区绿化零星，房颇为老旧。小巷里有三两早餐店，气腾腾，旁边果店老板一早就开了张，偶尔吆喝。

背景是家里白的墙纸，衬得姜信冬黑的发都变温柔。窗外照一缕光，光斑散漫地落到他们两人半重叠的影上，贺听用神抓住那些光，小心翼翼地收藏心里。

前额的刘海，轻轻用手背碰了一额，凝眉受温度。

周二是没有课的，临近中午时分，贺听去姜信冬家取狗。

“谢谢。”贺听平时不是个恪守规矩的人，所以每次郑重说谢谢都略显别扭。

纵目四望，满是烟火味。

“哎？”贺听蹲去看这个忘恩负义又或者见忘义的家伙，心生不，“二七，到底是谁把你救回来的？”

晚上和许铭语音开黑，对方莫名其妙蹦来一句：“你说喜一个人是什么觉？”

贺听立刻想起姜信冬，手一抖，被对方英雄砍倒，电脑屏幕秒变黑白。

二七是边牧的名字，贺听捡到它的那条街叫二七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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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近的距离，贺听闻到他上清新净的洗发味，像薄荷混着西瓜，甜而不腻，是夏天的味。

于是他很快把手伸回来，握拳轻咳了一声：“是好了些，你今天好好休息，别遛狗了，我带它回家帮你养一天。”

姜信冬家住在西城边上，落在一堆最不起的民宅里。贺听了租车，穿过一个小巷，走了五分钟才找到。

姜信冬穿着最简单的T恤短，牵着边牧在小区门的一颗榕树等他。

灰蒙蒙的天里，榕树的青年着白耳机，发梢微垂，双眸漆黑明亮，笔地站成一条线，成了最耀的风景。

心得剧烈，耳连着脖颈都烧得厉害。他很庆幸今天发了烧，对方无法分辨这份灼因何而起。

姜信冬没想到生病的贺听如此听话——一动不动地垂着，睫很，旋绕的影印在白净的肤里，让他想起小时候摸过的一只刚生不久的小狗，温顺讨喜。

贺听在远顿住，一离奇的难以言喻的心悸再次涌上心。似乎只要能捕捉到对方的半个影，他都会到莫名的窃喜和满足。

“哦。”贺听反应迟钝，过了半天才挤来一句谢谢。

贺听小跑过去，接过来边牧。边牧一只爪往姜信冬上蹭，似乎有些不舍。

他对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到诧异，明明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此时却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风雨大作，沙飞溅。贺听把二七抱在怀里，在小巷里找了个破旧的屋檐躲避。

“算了，”许铭听着游戏提示语，叹了气，“问你你也不知。”

此时大片乌云堆积在空，成一团厚厚的棉絮，天渐暗，只觉沉。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会羡慕一条狗。

“没事，它很乖。”姜信冬快地挥手，站起来准备要走。

“什么？”许铭不明所以。

暗沉的天因为姜信冬的最后一句话镀上了绮丽的彩，贺听牵着狗一路嘴角上扬，连天边刮起狂风也没太在意。

“我说，喜一个人，”贺听半睁着，声音低得似乎在自言自语，“就像发了一场烧。”

没几分钟，姜信冬就带着边牧走了，贺听望着一人一狗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耳，还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