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窃窃私语，而应召过来的众鬼将护法心有灵犀地保持沉默，只有鹿君坐在右侧第三位，看着上方的程安，像是还有些发蒙，没从梦里醒来。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所以大家在得知洛鬼死去后，其实莫名有一‘哦，就该这样’的错觉。这安排两个人上去挑挑事，也是试探试探底细。

在座的五位鬼将彼此相看一，发现彼此底的凝重更甚。

现在一看……程安和修祈，还真是一家人。

“啊？那不就修祈大人随便找的个姘？”

鬼界人行事素来变化无常，程安语落不久，便有鬼，指着程安骂：“就你？凭什么？就算修祈大人法力无边，和你又有的关系，鬼界现无鬼仙，要称王也论不到你！真以为床上伺候鬼王舒服了，自己就是一任鬼王不成？”

千年前，修祈称王，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只是他得更绝，当年鬼界一共有十四鬼将，挑事的只是其中一个，修祈却如有读心术一般，说是以实力证明，可转瞬间却将有心思的八名鬼将全杀了。

咋的，几日不见，小矮要谋权篡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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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思索个所以然来，幽紫的鬼火轰然间从天际亮起，如一条冥河，猎猎灼烧，化为火龙盘旋程安边。

“谁知呢，但据说……兵令认可她，也不知是真是假。”

之中渐渐有私语响起。

不为其他，因为这一幕太熟悉了！

那鬼没想到程安不仅没慌，还顺着自己的话说，不由得有些发闷。

上次血池之事，他是真没想到那底竟还藏着妖鬼，还好后来修祈说他救了程安，让他不必在意，不然自己还不知要怎么面对这位酒友。

她俯看这方挑事的男鬼，如俯瞰世间一切，鬼群中有人闻言，纷纷朝他投向赞同的目光，看向程安的视线也越发不善。

魂散当场，他们这群人脸反应的能力都没有，便看着昔日同僚惨死。

“哼。”鬼群中忽的传来一声冷哼。

而且……这好巧不巧，修祈也是天降鬼王，非鬼将护法，甚至本没有人知他的过去。

“正因如此。”

虽是这样想，可是他终归是这群鬼将护法中，为数不多对程安报以善意者，听着方窃窃私语，就思量着是不是该动手意思意思帮程安收拾几个。

程安早料到会有人这样说。

程安动了，她缓缓垂眸，像是一幅浩瀚山河之中的无法忽视的灼日，明明是墨清明的瞳眸，却生生让人看来一凝重的杀气。

“不知啊，倒是两三年前，有鬼所看到，说是修祈大人将她带回来的。”

她声音落，又有五只鬼站在为首那鬼边，看起来行都在百年以上。

她目光稍侧看向一边不动如山的鬼将们，大抵知，这多半有他们的授意。

她缓缓起，稍稍活动了骨，一有邪的笑来：“那便凭鬼界的规矩。不服者，一齐上便是。”

幻象中，素白温良，人畜无害的公站在今日同样的位置，十分惋惜：“鬼界现在似乎没那么多鬼将，既然如此，他们的封地，便暂时算作鬼王域吧。”

程安声音异常冷静，“我站在这里，只因我得鬼王许可，至于你说凭何……”

可这……才过去多久？

至于鬼仙之境……当年大家也不知修祈有没有过鬼仙之境，可偏偏人家就是能打。

这一算，这千年都没还回去。

其中几个鬼将盯着方还不知自己老大心思的闹事鬼，开始认真琢磨起了，如何巧妙的灭又不被发现。

“这程安，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他们回想那日景，只觉得余韵未消，遍生寒。

“我怎么还听说，鬼域北的洛鬼，前几日来鬼王域，死在了她手里？”

程安勾了角一笑：“修祈鬼息，确实与我无关，你说不错。”

要不是修祈后来对他们还算客气，他们简直要怀疑新王封礼时，修祈是故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