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心顿了顿，细细想他的话。

病心手撑颌，斟酌一番：我与陆崖与麒麟，相识许久了。还有阿说着，她指了指手上的龙脊戒指，麒麟是北帝司大明王，替我掌酆北妖鬼，若论威严明断，我素来不如他。陆崖虽有些锋利，却很厉害。他不完全是天赋异禀，更是心中执念悍然，天地共撼，合该他得此造化。阿死了，在海陷落之时。他本是昆仑司掌日夜的山神，心中沟壑豁然，最悲悯温柔不过。我没骗你。

天枢合了衣衫，距她三尺远的座椅上坐定：神姬赐福。

我不太记得这些病心愣了愣，我遇见他们时，他们就已经是仙神之了。

竟是这样病心难过得厉害。

他们尊我神姬，乃因为我自混沌而生。我叫病心，我是人心中之骸病痴念，附骨之毒，是造业与嗔妄，是念的合集。

我知。天枢。

他的语气温柔，又些疏离。

病心张了张，不知从何说起来，翻了个。想了想，只：我没骗你。

我时读过《历神统纪》，我觉得你与书上写的，不完全一样。他声音澹然而温柔，你更复杂，更引人。你像是一个没有解的机括，像是一段谜语。

天枢却微微正：我也读他们。酆天麒麟飞升之前，曾是一国君王，为守疆土，中三箭而不卸甲。最后以死殉，血祭战场，和光同尘。他死后魂魄不朽，尊为北帝司大明王。他的，是大。他看着病心的睛，陆崖在人世时，曾是无亲无故的浪乞儿，被一老侠客收养。凡人有生老病死，后来那老侠客染疾病，陆崖投医无门，四求告却遭人白唾弃，睁睁见老翁不治而死。人死之后渐腐，陆崖守了四十九天，直到亲见到老翁的尸第一条蛆虫。他一夜勘破人间疾苦，以战剑。他曾戮遍天剑修九千人，一夜间屠十三门，心浴血而解，立地飞升。他所修之，虽能杀人，却不为杀人，只为以心代天。

衣裳是青丘的，条条屡屡，若隐若现，狐媚劲儿造的。

小师叔

病心笑了笑。

整个屋是青丘收拾的，香雾升腾，云帐轻动，舒适而安静。

病心更了轻薄的衣衫，趴在柔的床塌之上，撑着颌看正在更衣的天枢。

你的阿。天枢徐徐，声音轻缓，我也读过。昆仑山神烛九，虽为龙骨，却生而失格，不能降雨，只能降雪。他比不得东方苍龙天生为人崇拜，遭人厌弃。索将风雪天灾收纳于昆仑，孤护持人间安乐，避世而存。

病心趴了好一会儿，见天枢不看她，有些恼。

他即便堕天，剑气依然超凡神迹，飒沓锋利。那是因为他心中的剑恒昌而上，永恒不为世俗所摧磨。他的剑我也已见到了，他的韧得可以经得起沧海桑田，是天一等一的邃与广阔。因为，他为你而修行。天枢笑了笑，他笑起来清风朗月，所以我决定回尉迟家，去我该的事。当我的剑锋利了，才得上你。

天枢微微垂目，似乎在思忖着什么：我知。

说得我是泥塑的般。病心自嘲。

她没有挽留与伤，甚至没有依依不舍。她的指尖着颌，真的想了想。少顷展开笑颜：我等你回来。

他们能够侍奉你我想你并不觉得那是侍奉。他何其通透，笑意温柔，选择你。我这么以为，你也选择他们，是有原因的。天枢笑意渐淡，我本想着来北漠向剑神陆崖求，可我见他第一时，便已求到了。

小师叔生气了？

《历神统纪》上说的，门时的必读书籍。天枢半开玩笑，展眉清朗，风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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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心愣了愣。

别怕，师叔会回来。当我回来的时候，是我和我的剑，都想要到你边来。

病心不解：你们还没说上几句话呢，我让他教你。

日夜，四寂静。

天枢抬起眸，声音清澈：你亦是兼与包容，喜和期冀。人因两者兼有而痛苦，也因两者兼有而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