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这样彼此消耗去，倒不如便这样罢了。

沈凌渊垂眸望着她在自己侧恬静的睡颜。

“翠栀, 这是跑哪儿去了？一早上本都没瞧见你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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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茹馨手中的木梳登时一攥，翠栀看见她的反应忙跪了来，“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她不安地咽了唾沫，余光瞥上镜中的柳茹馨，“皇上……皇上昨儿晚上留宿德坤了。”

无故废后，他不怕背后世的骂名。那一纸诏书不过是给天人看的。这些年所亏欠的，他都会悉数还给她。

沈凌渊以为自己能就此放了。

六左不过就是那么几个嫔妃，从前一直压着她一的贵妃如今还被禁足了, 柳茹馨了手指, 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 “慌慌张张的, 能有什么事，说说吧。”

翠栀知自家主是个什么脾气，她生怕受罚, 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搪过去, 正巧就听到真正在打听消息的莲珠与那小太监之间的对话了。

从她拉住他衣袖的那一刻，他就在想，这次无论如何，他也绝不会再放她走了

什么好亏欠镇北候府的了。

一个新的份，足够她一生无虞的银两。在靠近沈文茵的地方置一间宅，个得力的人，安稳且远离市井喧嚣。

再多的克制与自持敌不过她不经意间地靠近，无数次定的决心只因听闻有关她的事便会再度土崩瓦解。

翠栀福了福，“娘娘，是大事呢。”

嫁帝王家，她会尽到一个皇后应尽的责任，但也仅仅只是责任。

他给她的，从来不是那人想要的。

柳茹馨细眉微挑, “哦？外面什么事了？”

她说，她这一生注定了是不再自由的。

沈凌渊不记得自己是听到哪一句时离开的。自嘲间，忽而觉得倦了。

皇上夜里宿在了皇后中的消息，翌日一早悄然传遍了整个六。 ggdon原本还可以拿皇上不后安自己的人现全都坐不住了。任谁都没想到, 这后里第一个侍寝的人, 竟会是从前无恩无的皇后。

隔着大门听清了来龙去脉，她赶急匆匆地往殿赶来。

柳茹馨眸中闪过些晦暗的变化，她细的睛微挑，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柳叶弯眉，尾翘而妩媚，脂装着朱红的，更显艳。

翠栀随即明白了柳茹馨的

他会还给她自由，还给她她想要的生活。

桃木的梳在她手中攥了攥终是被随手扔到一边，柳茹馨轻轻勾了勾嘴角，“无妨，起来吧。总有人会比本更在意这件事的。这禁足中怕是消息闭，一会儿找人去只会一声。”

黎明时分, 天刚刚透着些微光。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了……

祺祥中, 柳茹馨正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描绘着妆容，一双柳叶眉被她描得越发的细明显，脂轻，她微微抬眸，一便从镜中看见了刚从珠帘外走来的人。

……

就连迫自己不去见她，她都会主动现在他的勤政殿里。

第39章

翠栀忙走上前行了个礼, 将垂得低低的，“娘娘, 婢是去替您打探消息去了。”她说是打探消息, 实则是因为昨晚不是她值守，今早一不小心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