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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停了，杀红了的两军士兵暂时停止了厮杀，恶狠狠地対持着，樊军将领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一时间又恨又怒。

樊军的冲势被这一波箭雨打，散在北境军两翼的骑兵待箭雨落定，迅速从左右包抄过来，趁着敌军的混将最前方的樊军骑兵围住，立刻展开绞杀。

梅阵前翼的骑兵压力一松，往前压上，被分割包围的樊军很快倒在几面围绞之。

着碰撞到一起，纷沓的蹄中双方第一战线汇集一瞬又相互渗透，鲜血飞溅中无数躯被撞飞、倒，被铁刃钢刀斩开的断肢四横落。

樊军将领一咬牙，令后方樊军转迎敌。

樊军号角一变，大军后阵骑在背上的骑兵也挽起弓。

这场战斗已经行了很久，樊军将领这时期盼来自源州和云州的援军尽快到达。

陷在血搏中的沈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觉到了樊军的动向，她一刀挑开挥舞而来的一杆矛，刀锋就势一扫，将那名樊兵扫落，刀尖毫不停顿，余势不减直接刺侧面一名樊兵膛，往里一绞再挥开。

震耳聋的厮杀声中，他锐地捕捉到了来自后的一阵异动。

但这支北境军队伍明显早就针对骑兵的这一弱势行了安排，步兵不用骑，也不使其他武，可以心无旁骛随心所地放箭，而步兵方阵前方的骑兵一直收缩着打，虽然也在攻，但力保战线维持在弓箭程以外，不被箭矢所伤。

那名樊军惨呼着栽背，沈荨一夹腹，往前疾冲，刀锋顺势压住数杆刺来的□□，缠住旋绞一圈再向上一翻，几名樊兵的□□同时脱手而去，一刻刀光一闪，一名樊兵已被破开。

金鼓急速擂响，北境军的梅阵型散开，由曾经的光明军组成的梅阵前翼在沈荨的带领再次正面迎向敌人。孙金凤、李覆率领的梅阵左右侧翼也再次冲，等待时机行一次的包抄。

她着气，趁着这个空隙朝北望去，但目所见，俱

两军正面战时一般很少用到弓箭，尤其是骑兵冲杀，一是骑兵在策前冲时取弓放箭必要换手中的刀戟，极不方便，二是两军混战时放箭会伤到己方士兵。

混战中那一骑红披如烈火翻飞，一刀光迅猛如电，开合不绝，带领后的北境军骑兵缓慢而艰难往前行着，死死压住凶猛的樊军冲势，后步兵组成的中军方阵中倏然爆发一阵箭雨，掠过正在厮杀的北境军前翼，落向正往前冲的樊军军阵后方。

“冲过去，冲他们的阵型！”樊军将领怒吼着，攻的号角响，大波樊军骑兵势如再次压上。

整支北境军的队伍往后缩，中军方阵后方的两翼骑兵阵这时也绕了上来，围住杀完这一波敌人回退到中军阵前的骑兵，盾竖起铜墙铁，挡住了樊军的利箭攻势。

向来无往不胜的樊军到了极大的压力，他们的冲杀第一次被打冲散，而敌人的骑兵和他们同样彪悍横，那古怪的阵型时而散开，时而收缩，但无论如何无法冲散。

天光已经大亮，重叠的云层散开，第一缕金黄的光辉洒落在这片大地上，厮杀行到白化阶段，江北的大地上已经血成河，千军万仍在奔腾，蹄践踏着脚的血泥残躯，刀枪在金辉闪，箭镞不时呲呲而落。

他认得那面旗帜，曾经听到很多樊兵说起过，那军旗上什么标志也没有，只是的一片黑。

那是炽军的军旗。

他转过去，看见后方的地平线上，一队人扬起漫天尘土，急速往这边冲来，而那扬的军旗一便能看，既不是云州的樊军，也不是源州的西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