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有那么灵验嘛？”

“哎呀，你说的就是这个呀？”

突然，一群男女便飞似的从他们前横过去，围拢到一个摊档前，但见一块布制成的招牌立在一侧，上书“月老灵签”四字，旁边还画了几支桃，透过围观者，勉看见那摊档上一左一右摆着两个形似满月的金圆罐，一个拿朱砂写着“结缘”，一个写着“偕老”，得跟个发面馒一样白胖的老板笑眯眯坐在后，地招揽着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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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越想越不踏实，问：“若激怒了他，到底有什么后果？连百妖谱都没记载？”

“那个狭跑来的第一缕邪气，加上这么时间，他已是妖怪。”桃夭叹气，“所以我麻烦你们把我说的每个字都听清楚，狭怪不能杀，甚至不能激怒他，不然我们有大麻烦，最好是不动声将他诱回狭，然后呢，要么咱们一脚把他踢去，要么他自己良心发现肯主动回家。但我觉得还是踢一脚比较省事。”

男女们叽叽喳喳地吵闹着，貌似侣们对这个摊档更是趋之若鹜，整条街上大约就属这一的生意最好。

桃夭跟没听见一样，只顾死死盯着那人涌动的“月老灵签”。

磨牙摇摇，叹息：“这是又动凡心了……”

向路人打听后，得知那举办书画大赛的松鹤就在前不远。

柳公跟磨牙面面相觑。

“当然灵验啦！说这两个罐是天上来的神，男取‘结缘’，女取‘偕老’，若二人能从罐里取一模一样的签，便是天作佳偶，要白偕老一辈的！”

磨牙一惊：“你说那魏永安已成狭怪？”

“是啊，去年没赶上，今年一定要来试试。”

三个人总算短暂达成了默契，心多少焦虑与不安都暂时抛开，就当是来逛集市的闲人。

闻言，柳公立刻从她边开：“你莫想拉我去签，我跟你没希望的！”

柳公拿胳膊碰碰桃夭：“走啊，瞪着那地方作甚？”

“那么神？骗人的吧。”

“她真的不是在给自己好玩贪吃的臭病找借么？”

有的女，大概生来便是不需太多装饰的，脂粉淡淡，衣裙淡淡，如云

“小红小红，那我们去试试？”

“你这人就是不懂风，这是什么地方？神仙集啊！纵是骗人，也就一文钱罢了，图个开心嘛。”

“应该……不是吧……不能预知的危险最危险，这件事开不得玩笑。”

“想得，我才不跟你去呢。”

妖谱云，狭间界中邪戾之气，不则无害，若开狭，首又附活三年以上者，为狭怪，不可见午时光，受惊怒则现相，可引同类，力未知。不可杀，引回来方可闭狭。”

若是往常，桃夭老早起八丈，但这会儿偏一反应都没有，就死死往一个方向瞪，瞪着瞪着突然踮起脚，鬼鬼祟祟地绕到那摊档的后面，贼似的从胖老板后支半个脑袋，直勾勾地盯着站在最前面的一对男女——事实上不光她在看，但凡从这对男女边经过的，就没有不多看一的，因为他们完诠释了何谓“一对璧人”。

“不是说过了吗，这些邪戾之气的成因千奇百怪，我们谁都不知现在附在魏永安上的那一缕气来自何方神圣，更不知这位是因了什么才生这缕怨愤，若知了，或许还能推测这只狭怪能闹什么，毕竟所谓相，也不过是这气的源的放大与化罢了。连病因都不明，病状自然难料。我只知若将他激怒‘相’，不但他自己的力量要闯祸，如今所有跑狭的邪气也都会寻他而来，成其臂膀，雪上加霜。”桃夭了嘴，“所以我不是为了吃，只是为了养蓄锐，并且让自己的心都于非常轻松的状态，这样，一会儿与狭怪碰了，才不至于引起他的怀疑。所以麻烦你们两个不要再摆这上坟的脸，跟我一样，假装开开心心逛集市就好。”说着她又朝嘴里了一块晶糕，“连都比你们悟！”

三人照例吃吃喝喝，说笑着往前方那隐隐可见的三层小楼而去。

“那我们也去买烤鱼？啊……有烤田鼠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