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化一化。我这番话，你这样的小姑娘怕是不会明白的。”

桃夭夹了一块大嚼：“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想哭便哭，想笑就笑，连悲喜都不能由着自己，如此人生未免太扫兴。”

“你当然不会跟我一样。”他笑，“你比我晚生了好几十年呢。”

桃夭瞪他一：“纵是与你同时生，我也不会跟你一样。”

“嗯，也是。看你小小年纪却自有一番气势，这跟你舅舅倒很像。”他赞同地，“不像我最好，否则一生平庸，虽于世中挣扎而过，行将就木之时一事无成。”

“千金散尽还复来……你爹怕是真要失望了。”桃夭把锅里最后一汤舀给自己，喝完，满意地打了个饱嗝，“行了，饭吃了，我舅舅的遗愿也算达成了。我得走了。”

他的脸因为饱餐与温泛健康的红，见桃夭说走就要走，忙叫住她，并伸手去，不知从哪里摸来的一小块碎银躺在手心里：“说来惭愧，二十年前我没有什么好东西相赠，二十年后也没有，你不嫌寒酸就收吧。多谢你费心请我吃了一顿好饭。”

闻言，桃夭转过，毫不犹豫从他手里抓走银：“唉，蚤再小也是啊，总比那不值钱的铜锁好。”

“快。”他笑，这小丫嘴里没一句好话，却很不讨人嫌，“多谢姑娘不嫌弃我这无用的老。”

“若世上无你，你家大门的铜锁无人修理，没有人教翠儿识字，小伤兵也无人埋葬，至于掉到里的小崽，今年说不定都结婚生了。”桃夭背对着他，掂了掂手里的银，“没记错的话，千金散尽还复来的前一句好像是……天生我材必有用？”

老曲一愣住。

“我猜你在黄泉路上遇到你爹的话，他未必会揍你。”桃夭收起银，挥挥手，“后会无期。”

“你都知？”他突然喊来，但旋即又释然，“一定是你舅舅讲的，难为他都记得。”

舅舅……呸！这几天是怎么了，不是被借去当老婆就是当侄女，白白让那些妖怪占了便宜！

桃夭不回应，两步草庐，不禁倒了一凉气，外果然还是冬天啊。

第三十四章 尾

傍晚时的小朱记，生意比早上好了许多。

桃夭坐在靠外的地方，不慌不忙地吃面。

天来他家买走一罐汤是绝对正确的，有这锅汤打底，哪怕煮个野菜都是味。这么好吃的地方，怎么也要在回帝都前再光顾一回。

忙着给客人们上菜的小朱老板，一张圆脸比平日里更红，方才有个媒婆样的人来找他，不知跟他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他就红了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媒婆临走时他还送了一块排骨给她。

“姑娘是要回去了？”他瞧着桃夭的面碗快见底，忙过来给她添了一勺汤，“天寒，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