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鬼的样！你信不信我把你另一只胳膊也掰来！”

“啊……刚刚挨了一拳。没事没事，我一个粘上去便是。多少还是受了伤，聚气不稳，我觉得鼻也不是很牢固了。”

“你还是先吃颗调理息的药吧……鼻掉来也太难看了。”

来人界都这么久了，还是会相同噩梦的觉真是很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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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面粉人形？”

是天无双的绛君。”

“咳，谁让咱们月老有骨气呢。”

“好像你珠也快掉来了……”

“今天就能烧完了吧？”

“你来人间的时日不短了吧？”

他坐在床上，双手还意识地抓住被，微微颤抖，心起伏得厉害。

和合君一番话，气得月老面红耳赤，还没找到说辞反驳，又被和合君摁住肩膀，神微妙：“再说你那红绳，真的只是你拿仙气加天蚕丝炼制而成的？就没有把别的什么东西……比如妖怪啥的加去？”

“……”

第二十二章 绛君（3）

“开玩笑的……我意思是，你能否帮忙和一面粉，毕竟我右臂断了不好作。”

“是有骨气还是跟昆仑那边赌气，大家心里有数，哈哈。”

“嗯，最后一批了。”

此话一，素来少发脾气的月老然大怒：“胡说八！”

然后便是一夜无眠，就算躺回去，脑中不断浮现的也是阵阵笑谈声，忽近忽远，却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不短了……”

天界与昆仑，历来各有掌人间姻缘的神职，天界有月老，昆仑有和合君，加上天界与昆仑虽并列神界，但实际上各自为政，甚至互相抵，这月老焚红绳的起因，正跟昆仑那位和合君有关，众人皆知月老素来以红绳捆绑世间男女定姻缘，凡被红绳所缚者必成夫妻，终相守不得分离，哪知这早已被天上人界所接受的方式却在近日被和合君耻笑了，起因是天界昆仑每年其乐样的聚会上，和合君公然嘲笑月老是个没本事的神，所谓天赐良缘不过是他一厢愿拿绳绑在一起的成果罢了，哪像昆仑这边是真心为世人着想，他和合君促人姻缘从不迫，只在有人之间适当推波助澜，能成好事固然最佳，若不能成，也只能归咎彼此缘不够，不可求。姻缘当自人心之而生，焉能由一条绳而来。那和合君借着酒意，还拍着月老肩膀，如今他甚至很少再手人间男女之姻缘，“顺其自然，到渠成”是他了那么多年神君才领悟到的有关姻缘的真谛。只有那些期望拿涉人界来满足自己为神的支的家伙，才会自以为是地安排他人的姻缘，且不容拂逆，若绑个佳偶倒还罢了，若成怨侣，因红绳之故，不到死一刻，两人断不能分开，时光必虚耗于彼此争执折磨之中，你说这“永不分离”到了这里，算好算歹？

犹记得他跟同伴们被年轻轻的仙官在手里时的觉，跟如今每个被噩梦吓醒的无眠之夜一样令人窒息。

彼时，耳边传来的是仙官与他人随意的闲聊与笑声，他不挣扎，知挣扎也没有用。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是放置在月后殿那座一人的青铜焚炉，平日里很少火，但这几天炉火都烧得很旺，还没靠近，已能受到渐渐而起的温度。

“多谢了，面粉在厨房最上面的柜里。”

梦境没有丝毫改变，还是跟熊熊燃烧的炉火有关，他在火焰来的时候拼命跑拼命跑，脚一空，如坠万丈渊，然后醒来。

他听到，只觉心除了恐惧，还有怒气。

“可惜了啊，月老红绳，多珍贵的宝啊。”

“可你大老远来一趟，不样也不好吧？”

“多谢。”

“对啊，完剩的还能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