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已住走来，绿礼憋了一肚火气，没有气筒，她看什么都碍，一路上不知多少草草遭殃。

能说什么？她本不记得了。

虫像是发觉了什么般，顺着他衣服一路哼哧哼哧向上爬，看就要爬到他袖边。

“别叫我名字！你只是我姜家养的一条狗，你也叫我名字？”

周已目光透着疑惑，“什么？”

“等……”李神医话说到一半，心瞬间碎了。

犹豫好久才说“我、我也喜你，最喜了”，没得到回应，再一转，她早就专心致志地去应付心心念念的，哪里还听得清他讲了什么。

“表哥，次你就在院里养几只鸭，等我饿了就把它们烤来吃。”

母蛊竟是他！

她脚步顿住，瞥了围栏，又是讽刺一笑：“你倒是真把这当成自己的家了。”

窦初开的少年在黑夜里脸通红，脑海里蹦过无数想法。

周已也发现两人目光不对劲，他低发现自己袖边竟不知何时爬上来一条虫，似乎是饿极了想咬他？

周已语气格外艰涩，“他是我义父。”

“没事了，嗯对，都解决了。”绿礼呼一气，她虽然勾起嘴角在笑，但脸实在说不上好看。

另一只手快准狠地掐住虫，用力一。

笑不笑。

见绿礼死死盯着他，周已慌把衣袖往后一掩，她最怕这类虫了，不能吓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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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礼，我……”

*

这是他第一次半夜被她叫醒，去御膳房给她偷烤时她凑在他耳边说的，温的气息洒在他耳旁，得他心尖发。

他碰了她最讨厌的虫，一定要洗净，否则她肯定会嫌他脏。

“我问你，你和崔弋什么关系？”

“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吗？”绿礼越说越气，他当寄生虫当了十几年，姜家居然养来一个白狼！

“绿礼……”他说到一半便不再说，睫颤了颤，女厌恶怨恨的神让他被火灼烧似的退缩。

“老。”她猛地停脚步，转看向气吁吁的李神医，“如果我杀了他，皇兄上的蛊毒还能解吗？”

绿礼冷淡地扫他一，神好似在看什么垃圾般，转想离开。

不、不是把这当成他的家，周已嘴蠕动几，却什么也没说。

“没事了。”

“咯咯咯。”围栏里的开始声叫唤。

绿礼回看了李神医，后者神复杂地，兜兜转转母蛊竟是这男娃，看来他是要遭殃咯。

她语气认真地不像在说气话。

绿礼现在看他哪都不顺，即便她心里清楚，十几年前的蛊，那时周已也不过是个孩，他甚至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有这回事。

“好。”她随意一说，他却把它牢牢记在了心里。

“闭嘴！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周已瞳孔猛地一缩。

“绿礼？”周已有些迷茫，他害怕她是觉得自己碰到虫，脏了。

周已攥住手，是了，光他记得又有什么用？

“哎呦，我的小殿诶，我这把老骨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绿礼不依不饶，她上前一步厉声问：“我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那时他怎么回答？

不知为何又惹她生气了，周已嘴抿成一条直线，不再言语，他或许该欣她在自己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脾气。

绿礼走后，寂静偏僻的小院重回寂静，周已自般地将手洗了一遍又一遍，哪怕表面肤开始发红渗血也不停止。

“表哥你真好，我最喜你了。”耳边又现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