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当年没考虑过转专业？”

从此谢淮的世界变得茫然了。

不，不仅仅是四个月的心血，还有他的大学生涯，乃至一生的命运。

踏校门的第一学期，他和所有新生一样对大学生活充满期待。早起占座，坐在教室第一排听课，结优秀的学……这些事他都过。

“对不起。”他一气，小心翼翼地伸手，抹掉他快要夺眶而的泪，“之前不该对你这样的。”

当然他不可能怎么，杨文维也不会因为他两滴泪就大发慈悲。

其实除去这科，他的语文英语都考了95 ，就连让人望尘莫及的数也在中数学的底考了八十多分，结果却被告知“有挂科记录者一律无转专业资格”。

目光穿过狭小的堂，他看到了对面的几家宾馆，脱外把谢淮裹好，扛着走过去。

秦轶言一时间都忘记了呼，疾手快地把他拉回怀里。

五十八分，差两分及格。

“转专业？你还有脸和我提这件事？”又不知到了哪逆鳞，他腾得从床里翻起来，揪住秦轶言的衣领撒酒疯，“你问杨文维啊，那个傻58分都不肯捞我！我就是因为挂了工图，什么资格都没有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退学复吧。”谢淮抓着枕一角，带着哭腔说，“总有办法的，去新东方学烧饭都比现在好。”

因为这就是他最真实的经历，所以他才那么讨厌工图，讨厌杨教授和自己。

“学，我肚疼。”谢淮的声音颤了一，听起来特别委屈。

可就当他满心喜地准备迎接“社会学”的拥抱时，工图给他了降维打击。

明亮的室再次变得昏暗，加了他五官的廓。秦轶言上打量了一番，坐在床说：“我帮你补课。”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绝望了很久，后来和朋友聊天，萌生了转专业的想法。

对上他，秦轶言才明白为何那天，谢淮中能迸一簇灼的火苗。

“你怎么了？”他坐直上半扶住他。

功败垂成的锥心之疼刻骨铭心，每当回想起这件事，谢淮就很不得和他们同归于尽，像发疯的小犊揪着秦轶言的衣领晃。

谢淮一时崩溃，补考也没有过。

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消声了。他的毫无征兆地往前倒，再次栽到秦轶言上。

他放弃了社，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把全心思放在学习上，就为了争前10%的转专业名额。面对满得让人难以息的课表，他还努力挤时间去图书馆自习，拼命地写作业刷题，就连数老师都夸过他努力。那段时间，他的目标清晰明确，未来手可及。

“没用的，我能挂的全挂了，秦院士为栋梁之材，哪有空我。”谢淮还有些意识，赌气地翻了个，用对着他，“再说就算安全度过了这学期，以后呢？土木工程全是理知识……我已经四年都没碰了，你能教我一辈吗！”

看到成绩的瞬间，他甚至很想给杨文维跪，求他抬贵手把自己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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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了家看起来还算净的旅店，向前台要了间双人房。拿到钥匙后，他又半扛半抱地把人到床上。

篮球场上，少年的怒音划过脑海。

谢淮的一沾到床，就乖巧地倒在上面，发噗通的夸张声响。秦轶言见状帮他脱掉鞋，调暗床灯。

秦轶言愕然地僵坐在原地，任凭他抓着自己脖，迟迟没有动手。

——“如果一件事你投了99%，却在最后1%被人生生掰断，你甘心吗？”

谢淮倔地扭：“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看不起了，你的学业顺风顺，本不可能……”

秦轶言让他仰卧靠在自己肩上，试着帮他肚：“哪里疼？要送你去医院吗？”

谢淮迷糊地抬，里像是蒙了层雾。

整整四个月的努力，就因为工图的两分毁于一旦。

看样是真的喝醉了。秦轶言踢了脚差把谢淮摔死的台阶，觉得不能在这儿和他谈心。

“你有什么办法！”没想到这句话激怒了谢淮，使浑的劲儿将他推开。结果反倒是自己没站稳，重重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