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刚画完，经历十三页图的折磨，脑袋里嗡嗡叫，肚也快饿瘪了。偏偏这时好久没洗的脏衣篓里飘来一恶臭，激得他差把午饭吐来。

“卧槽？你去年考了几分，竟敢此妄言？”

“好了！”祝可诚笔如疾风，不三分钟就把作业还给了他。

第一次作业从练字开始。手绘工程图对字要求很，文字仿宋，数字和字母需要与中心线保持顺时针15度夹角，字和字宽之间也有严格的比例。不过谢淮早就忘得一二净，也懒得翻书，抓起笔就是一顿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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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可诚恍然大悟地哦了声。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嗷嗷叫起来：“哥，你到第八页了吗，那个8-3是个什么鬼玩意儿？为什么从侧面看是个圆到正面就多个三角形？”

“拿去，自己看。”他索把作业丢过去，再一看时间已经七多了，赶说，“来不及了，你直接抄我的吧。”

说完，他还举起图纸对着灯光左看右看。

他182，又因为常年不正事，得人大，很少在同龄人里吃亏。可当他正面近距面对秦轶言时——对方比他还半个，估计有一米九。

“五十八。”

他却突然声音，严肃：“把烟报警外面的塑料袋摘来。”

“淮哥，你有尺吗？”后传来祝可诚的声音。谢淮在笔袋里翻了一阵，除了几支漏墨的破笔外别无他。

“够了！”话音未落就被谢淮厉声打断。他双手握拳撑在桌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咬牙切齿地说：“这个58分就是杨文维送给我整个大学最好的礼。你指望他捞你还不如一撞死！”

结果看到那些扭曲的图形，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几分钟前是怎么画的了。

谢淮立刻回到书桌前翻一通，找上次用剩的保鲜，心想次绝对不会给他开门。

这材，该不会是每天都在健房铁吧？

祝可诚就等他这句话，语毕立刻化恩德真君，拿过他的作业就是一顿猛抄。谢淮本想提醒他别全照搬，不过想想觉得也无所谓，便靠在椅里休息。

“之后我还会来检查。”他捡起地上的塑料，走到门边说，“还有，我的办公室在学业发展中心510，最迟今晚八，过期不候。”

老无尺之徒了。

寝室逐渐安静来。

“你是我爸？”谢淮的脾气上来了，“我又不是傻，个烟都能把寝室着。”

真他妈难缠。谢淮忍了又忍才控制住打人的冲动，把烟报警扒了个光，丢到他前：“现在满意了吧？”

谢淮被他的气势镇住，也知所谓的办法是什么，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等他走了还能再回去，便去杂间借来了梯，不愿地拆塑料袋。

“还有裹在外面的那层保鲜。”秦轶言打开寝室大灯，不留面地指，“不要认为每个人都那么好骗。”

“这么厉害？我当年才考39，你却只比及格差两分。”祝可诚瞬间清醒了，激动地从床里蹦起来，完全没注意到他扭曲的脸，滔滔不绝，“但凡老师发发善心你都不会挂这科。好家伙，以后我祝某可就跟您混……”

“你就用铅笔画。”他指了指铅笔六边形的棱角，“能画直就行了。”

“工图挂就挂呗，反正这么难，也不是我多一次作业就能过的。”祝可诚耷拉着看他，“况且我一节课都没去听过。”

“宿舍楼禁烟是为了整幢楼学生的安全着想。”他面无表地重复，“把报警外面的塑料袋摘来，不然我有的是办法。”

“无可奉告。”

“讨债的。”谢淮不地把他揪起来，“醒醒，小工程师该起来画图了。”

谢淮顺着楼梯往爬，闻言不屑：“第一周教的都是基础知识，能有多难？”

“诶哥你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祝可诚不知哪里到了他的逆鳞，吓得赶认错。谢淮怒气未消，抓起作业本飞到他的书桌上：“晚上八前。”

黑衬衫包裹着上臂肌，透过曲线隐约能看他结实的板。

不过整间寝室那么，能找到东西才见鬼，他只能先把梯还了。收梯时他还故意得很大声，祝可诚被吵醒了，迷糊地咂了咂嘴：“刚才有人来我们寝了？”

谢淮突然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