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被月悠收在房里。若不是皇帝将她放冷，为了迎她回府，我让人清她的屋，到如今许还不知。我只是不知，她是如何用心…是我愧对了我的好女儿。”

星檀弯去，扶起她的手臂来。“母亲起来再说话罢。”

秦氏听得，怔了一怔。这三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与星檀赎罪；而月悠来探过她几回，也全被她拒之门外。听闻得这个消息，若说一丝心痛都没有，那也是谎话。

星檀摇着，“那该只是寻错了人。母亲放心，并未伤到哪里。”

“看到什么？母亲？”

“阿…阿檀，回来了？”

“安徽地藏菩萨场的平安符；还有阿檀亲手画的小画。每年我生辰，从阿檀七岁到十七岁，不曾断过…”秦氏已难以掩住泪，只由得那珠一颗颗往掉。

这样的。

星檀从小庵堂里来的时候，已是将近午时。大辇还备着一旁，皇帝却已早早在门前等着了。

星檀方与母亲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星檀劝及她回国公府中修佛，也好让家里人有个照应。母亲却说，这庵堂住着安静。老天看她心诚，还了她一个女儿回来。她还念着月悠，不求她还能回京，但求她能平安便好。

星檀心还有些沉着，走去皇帝边的时候，却被他碰了碰脸颊。

星檀却也有些惊讶。自五岁被诬陷打翻白玉观音那回，她也知月悠行径不端。可她那时在江南，月悠在母亲膝享尽溺，却不想连同母亲也一并欺瞒了过去。

“你母亲心诚，留在此清修，也是福报。”他只觉她手有些凉，方将人牵着往车辇中去，“该是午膳的时辰了，回吧。”

只说话之间，她双手已被母亲持得更了些，这回却是她有些不大习惯。

“不是。”她寻着他的手掌，将自己的手埋去了他掌心里。“只是说了些话，母亲执意还要在此清修。”

“都已是过去的事儿了。”她开劝着人，却想来月悠的场，只将声音拉低了些，“母亲许还不知，月悠后来神志已然不大清晰，又险些害国公府背负谋害皇室的罪名，如今已放宁古塔了。”

凌烨自也抬眸看了看那小庵堂，虽是孤单清冷了些，却也难得清静。他心却比她实着，想来早前陆月悠与小皇嗣的事，并不觉那为人母亲的，尚能姑且。

大辇穿过街巷，直了皇城。秋风清冷，又带来了些许雨。到了皇城门前，帝后换坐小辇，方又缓缓行着往养心殿里回。

“怎面不好？可是与国公夫人又有什么角？”

“那桂月庵的大火…可伤着你哪里了？那寻得的尸…”

血脉相连，只三年过去，母亲也在此清修赎罪，至于那些过往，她早已无暇怨恨，如今便不提也罢。

母亲似依旧有些不大敢信，目光微颤着，只将她上上打量着。“是、是我的阿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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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有些语结。那时听得里传来的消息，那焦尸二字似直将她命脉斩断了去。那也曾是她抱着前过的女娃儿，火烧的灼之痛，便如烧在她心一般。

母亲的怅然，星檀看在里。只扶着人往旁边坐了来。好半晌儿过去，方见母亲吐一气来，“好在，阿檀还在。”

秦氏却凛然一笑，方又将她的手拉了几分，“我都看到了，阿檀。”

她不过是想替幺女儿谋求多些。阿檀得老太太喜，又有皇室眷顾，她从来未曾担心过她的前程。可怎知呢？